“靖哥哥~!”
黄蓉喊得声嘶力竭,好似杜鹃啼血,让人闻之悲戚。
杨康哈哈大笑:“听到了吗,如今蓉儿为你哭了,以后我会让她在床上为我哭!”说着,五指劲气有如利刃,朝着头顶插下。
在此生死之间,
郭靖的脑海中陡然响起了昨晚燕奔对他说的话。
“郭兄弟,你可知燕云掌法最重要的是什么?”
郭靖挠了挠头,笑着说:“是劲力?”
燕奔摇头。
“那,就是气势?”
燕奔点了点头,却又摇头。“是,也不是。”
郭靖不懂了,只能苦笑着说:“燕大哥,我不知道了。”
燕奔哈哈一笑,拍着郭靖的肩膀,朗声道:“郭兄弟,你使燕云掌的时候,是不是苦恼难以发挥全部威力?”
郭靖紧紧盯着燕奔,大声问道:“燕大哥,我正为此苦恼,到底是什么原因?”
“哈哈,因为你用的不是自己的燕云神掌!”燕奔转身负手看向窗外的明月,缓缓道。
“自己的?”
“没错,宗师武学,怎可能拾人牙慧?”燕奔回身叉腰看着郭靖,“你用的只是燕某的武功,而不是你自己的武功!”
郭靖还是不明白,傻笑道:“燕大哥,这就是你的武功啊。”
“傻小子,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燕奔叹了口气,“你如果没有明白自己的心,又怎么可能打出独属于自己燕云掌法呢?”
“记住,以心为指引,超脱樊笼,凝神入窍,这才是燕云掌法的真正宗旨!”
郭靖回想到这里,猛地感受到了黄蓉那急速鼓动的心跳,那是一种无悔的爱意,是同生共死的决绝。
他想到了辽阔的草原上,正在为他缝制羊皮袄的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是坚毅刚强的母爱。
他想到了来到中原之后,见到的战争惨状,见到的饿殍遍地,民不聊生。也见到了彼此扶老携幼,共抗时艰的大爱。
“我的燕云掌法,也许并不如燕大哥那般有进无退,打破一切。”郭靖双目缓缓睁开,目光变得极为地坚毅。“但,我可以守护一些人,维护一些正义。”
只见郭靖右掌倏伸,口中爆喝:“天火同人!”
指间都生出莹莹异彩,那彩芒渐渐耀目,竟似五指都燃起火来一般。
“砰!”
杨康顿觉郭靖掌中生出极大黏劲,将他九阴白骨爪黏住,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急涌而来,热流所至,筋脉胀痛,竟难提起气力,不由得骇然色变:“这是……”
“守义持正,巍如泰山!”郭靖口中大喝,“这就是我的燕云神掌!”
说着,他左掌使出“火天大有”,间不容发地击来。
杨康方觉他左掌按到自己右胁,已知这是燕云神掌中的厉害招数,只可让,不可挡,忙向上急闪。
郭靖那一招“天火同人”刚好凑上,蓬的一声,正击在他左胸之上,杨康“啊”地一声惨叫,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飞了出去,竟尔撞在了亭柱上。
听得咔嚓一响,那柱子被撞的断裂,亭子好似喝醉酒的大汉一般,左右摇晃,轰隆一声,坍塌开来。
这时,只见两道身影分别跃出,正是那黄蓉和幻姬。
黄蓉虽然灰头土脸,被泪水冲刷之下,好似只小花猫,却是笑靥如花,飞奔向半跪在地的郭靖。
“靖哥哥!”
此时,天空乌云散去,阳光正好,惬意的海风徐徐吹来。
阳光照在郭靖苍白的脸上,他扯开嘴角,勉力一笑。
张开双臂,和黄蓉紧紧抱在一起!
燕奔和黄药师已经站在了二人身边,静静地看着这对劫后余生的小情侣。
另一边,洪七公笑嘻嘻的看着面色阴沉无比的欧阳锋,二人身后桃树摧折无数,一地狼藉。
黄药师看着二人拥抱,不由得想起了亡妻,当即对着众人朗声道:“魁首、七兄、锋兄。郭靖就是我黄药师的女婿,兄弟再无话说。孩子,我将蓉儿许配于你,你可要好好待她。蓉儿被我娇纵坏了,你须得容让三分。”
黄蓉听得心花怒放,笑道:“我可不是好好的,谁说我被你娇纵坏了?”
郭靖就算再傻,这时也不再待黄蓉指点,当即跪下磕头,口称:“岳父!”
黄药师含笑应下,随即转头向欧阳锋道:“锋兄,你我二十年不见,且在桃花岛痛饮三日!”
欧阳锋微微一笑,自若道:“药师兄,兄弟心领了!只是义子重伤,我却要带他去疗伤,今日就此别过。”说着,就带着众人转身而走,顷刻间就已尽数上船,扬帆启航。
突然,燕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老毒物,这一仗未能尽兴!明年岁尽,便是华山论剑之期,珍惜最后的时间,不要让我失望。”
欧阳锋看着那道雄壮的身影,脸上仍挂着淡漠笑意,冷冷道:“好,一年之后,老夫必亲手打杀了你!”这一喝聚音成线,在夜空中如一条怒龙般地倏忽远去。
“这次老毒物没有出全力。”洪七公站在燕奔身后沉沉道,“甚至我感觉他还藏有很多后手,只待华山论剑,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燕奔眉峰攒起,朗笑道:“大哥,你和黄岛主不也都在藏吗?大哥不说二哥,能成大宗师之人,哪个是易于之辈?”
“哈哈哈!你个臭小子,这般揭我老底!”洪七公大笑。
就在此时,黄蓉朝着他们远远招手:“师父,燕大哥,爹爹准备了一桌好菜,来喝酒啊!”
“欸~~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