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见燕奔毫不留情摆明车马地将其所作所为一一讲出,不由心头大怒。
此人行事不择手段,但偏偏又最要面皮,燕奔此时言语啻于在他面上乱抽七八个耳刮子。
欧阳锋冷冷一笑,声若金铁:“小道长既然不听我的劝阻,必然也有不凡艺业,久闻全真教神功的厉害,不知小道长又能得重阳真人的几分真传?这便请教了。”
欧阳锋暗算双方实力,刚刚燕奔乃是取巧借用下坠之力,方才击退自己。实际来看,此子未及成年,筋骨并未成长,内力又如何与自己相比?故而心下明白,给左右使了眼色,让他们全力缠住全真七子,自己当下便要迫燕奔出手,只待几招下来将他擒住,好迫使他们交出来《九阴真经》。
燕奔傲然一笑,“欧阳先生何故狺狺狂吠?都知道彼此所想,还磨叽甚么!”
欧阳锋大笑,“刚才凭白受小道长一掌偷袭,现在便还你一掌。”掌中再运起十成功力,向着燕奔击来。
丘处机眼见欧阳锋这一掌劲气内敛,出掌之势虽然凶猛,却不闻一丝掌风,料想其必是暗暗蕴足功力在内,待与对方掌力接实后一举击溃。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掌,唯一之计只有先避对方的锐气,再寻隙反击,却不知小师弟要怎么接这一掌。
燕奔看到欧阳锋这一掌,亦是不敢大意,刚才借着从横梁下落的势道与之对掌,在战略上实已占了很大的便宜,对方却仍能全身而退。
欧阳锋名动天下,自是有其绝艺,刚才自己引起他的怒火,对方虽是不免冒进,但这一下含忿出手也必是不好应接,当下凝神运力,先天抟炁诀增至极限,打算与欧阳锋硬拼一记。
“且慢!”
原本在一旁打坐调息的周伯通突然一跃而起,拦在欧阳锋之前,“我还未算你偷袭我的这笔帐呢!”
欧阳锋眼见周伯通中了自己的毒,仅仅运功一会便浑若无事地站起来向自己搦战,也是心中暗惊。他知道这个重阳师弟虽疯癫,武功可是丝毫不含糊,却也未料到厉害至此。
欧阳锋也是久经风浪,心志坚决,虽然清楚在彼长此滞之下,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然颠倒,却仍是丝毫不惧,双掌变向迎向周伯通,口中兀自笑道,“博通兄此言差矣,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若是刚才小道长一掌要了我的性命,在下也是无话可说。”
谁知周伯通却不接欧阳锋的掌力,蓦然站定,目射异光,“且住。”
欧阳锋眼见适才周伯通朝自己冲来时满怀被偷袭的愤怒,其势力不可挡,自己表面上虽是做得若无其事,其实却是暗中集气,这一掌已是用了十成十的劲道。
却不料对方说停,忽然便于高速中浑若无事的立定,完全违反了常规,而身形中却不留任何破绽,迫得自己也蓦然收功,以免招数用老为对方所趁,但又要防着敌人再度出手,留下了几分劲力防御,一时心中血气暗暗翻腾。
他虽然估计到了周伯通武功高强,却也没料到对方实已到了一流的境界,中了自己的丹毒,却是这么短时间就恢复如初,不禁暗暗皱眉。
却不知周伯通童真未泯,不善记仇,看似对欧阳锋满怀愤怒的冲来,其实却留有几分余力,是以才说停就停,望着欧阳锋的手心的那殷红焦褐的痕迹,“这是什么?”
欧阳锋狠狠盯了燕奔一眼,“小道长一掌所赐,在下决不敢忘。”
燕奔耸耸肩,洒然一笑,对这名震江湖的西毒的威胁全然不放在心上。
周伯通刚才全力运功,是以不知道燕奔与欧阳锋动手的情况,当下惊讶地看了一眼燕奔,“这一掌巧夺天工,有种雷霆起陆天火燎原之相,真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这样的武功!”
众人皆是大奇,燕奔适才一掌虽是气势惊人,且在欧阳锋的掌心上留下了奇怪的痕迹,却似乎也没有伤到欧阳锋,不知周伯通为何如此推崇。
燕奔傲然一笑,“师父亦如是说!”
欧阳锋冷冷道:“却不知这是什么掌法?能备受重阳真人推崇?”
燕奔斜睨着他:“您可以试试,此乃燕某独创燕云掌!”
他哼了一声,指节交握摩挲,啪啪有声,转到欧阳锋面前,大喝一声,把脚重重一跺,旋即肃然抱拳,
“全真燕奔!拜会西毒欧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