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冷笑一声,运转“金晨曦”劲力,不闪不避,将身一纵,化作一绺金色光芒,向人群中疾冲过来。
“啊~!”
霎时间,惊呼、痛叫、撞击、破碎,种种声响乱成一团,冲在最前面的十余人登时上下分飞,竟是被燕奔冲锋之下,腰斩成了两截。
霎时血浪腾腾,秽物四溅。
只见燕奔身影闪烁,所过处但见血花四溅,人裂兵折。
短短一息之间,他奔出数十丈远,纯以“金晨曦”锋刃劲力,竟然已瞬杀了五十余人。
金晨曦劲力乃是燕奔一身功夫中,最为刚猛锋锐的一式。脱胎自“震剑起苍黄”,结合“身化炁穴”之法。御使九天之炁化为锋锐刚大的“金晨曦”气劲,举手投足,便已俱有无穷伟力。
剩下的玄袍人见他奔行若飞,杀人直似割草拔麦,都吓得肝儿颤。
他们平时怙恶不悛,坏事做绝,可从未见过杀人能如此冰冷简单的。
顿时都大叫一声,纷纷向四周跑走。
就在此时,忽听传来数声尖叫,犹如空山鸟啼。
接着嗡嗡声急,一团淡黑色的烟雾从远处神速飘来,倏忽笼罩逃跑众人。
他们跑了没几步,就被黑雾追上,倒在地上、凄厉惨叫,翻滚两下就不动了。
“小子,教你看看‘噬魂蜂’的厉害!”
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铁甲行走碰撞的声音,而后是沉重至极的脚步声,还有那如铅汞般的血液流转之声。
一只大手拨开芦苇丛,只见一张冷肃如铁的虬髯面容露了出来,接着雄壮至极的披着甲胄的身子,拎着一柄巨大的骨朵,缓缓走了出来。
“我叫萧狱,添为毒宗吞天堂的堂主!”
燕奔颔首笑道:“好一位体宗大高手啊!体魄修炼的真真不错,没走歪路!”说着,给他竖了个拇指。
二人说话之际,被毒蜂蛰死之人,尽皆化为脓血,渗入河边土地,奇臭刺鼻,令人作呕。
只听“嗡嗡”声又起,蜂群如黑雾一般笼罩半空,上下盘旋。
“宗主时常谈及你。”萧狱扛着骨朵走到燕奔面前,此人眯起双眼,仔细打量魁首。
燕奔问道:“他说什么?”
“宗主说啊,你这个四处乱串的小崽子,可真是让我们好找!”萧狱裂开大口,胡子好似乱戟。“如今落到我们手里,不炮制你一番,实在难忍心中之气!”
话未说完,突地手中骨朵一扬,忽向燕奔头顶挥落。
他看似豪雄,实则奸诈,用言语吸引燕奔的注意力。随即说打就打,不给反应之机,骨朵挟带风雷,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哼,鼠辈!”
燕奔不屑的冷哼一声。身形不动,右手轻挥,指尖迎上萧狱的骨朵,一挑一拨,如拂五弦。
萧狱顿觉掌心一热,骨朵上的劲力一泄而出,全然不受控制。
他大吃一惊,匆忙收势,欲要后退。
不意燕奔变拨为按,呼的一掌拍来,掌力所及,萧狱内劲乱窜,掌随劲走,绕过燕奔,刷地劈向另一旁地面上。
与此同时,一条人影从土中暴起,剑光雪亮如电,匹练般直撩燕奔!
他就等着燕奔换气的瞬间出手,此时燕奔劲力也已枯竭,而这一剑却蓄势已久,如雷霆怒发一般!
可哪知眼前不是燕奔的面容,而是挟着风雷之势劈来的骨朵!
“当!”的一声巨响。
原枭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连人带剑倒飞十数丈,压倒无数芦苇,翻翻滚滚不见了踪影。
萧狱则忽觉舆孔一热,鲜血汹涌而出,跟着耳鼓生痛,双眼发胀,喉头微微发甜,冲出血腥之气。当即倒退十几步,面色潮红一现。
却见他长长地吸了口气,脚步蓦地一踏,轰得一声,顿时尘土冲天而起,竟然将燕奔的金刚巨力尽数导入地下!
燕奔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狱,口中叹道:“吞天大法,如此精妙的卸劲之法,真是好久不见了!”
“果真不愧是先生一直念念不忘之人!”一道娇俏可爱,却甜腻至极的声音传来,“武功果真不同凡响!”
只见一个火红头发,身材娇小的番邦女子缓缓走来,身后影影绰绰跟着三十多个步履蹒跚的身影。
“御蛊堂堂主幻姬,见过魁首!”女子走到萧狱身边,聘聘婷婷地施了一礼。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略带妩媚的天真笑容,疾风和着雪片迎面扑来,红衣如花般开谢。
满地鲜红的尸体,就如盛开的曼荼罗花,供在她身周。
可燕奔的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她身上,而是她背后那些蹒跚的身影。
燕奔气劲无所不在,已然探知到那些身影一点温度都没有,早已死去多时了。
那不是人,而是三十余尸首!
有些尸首的肌肉都已坏死,怕不距去世已两三月之久。看他们身上的衣饰,宛然就是西域毒宗的教众。
但既然这些人早已死去,幻姬却又带些死人来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燕奔的目光看向了尸首手中端着的许多黑乎乎、圆溜溜的蜂巢!
大如人头,细孔密布,噬人蜂出没其间,成群结队,星飞电闪。
沉寂中,数声怪叫从芦苇丛破空响起,一股奇臭顺风飘来。
嗡的一声,蜂巢突然炸开,无数毒蜂一冲而出,扑向燕奔!
与此同时,一绺剑光飘忽如飞絮,转瞬就到了燕奔面前!森森剑光,映得燕奔的眉目尽碧!
萧狱厉声爆喝,蹬蹬几步,足下踩地大地碎裂,嗖的一声跳向半空,举起骨朵砸向燕奔头颅。
幻姬则娇笑一声,笑声四处飞扬,而她则幻成无数红影,玉手轻点,无数暗器击电奔星般朝着燕奔激射过去。
从空中俯视,燕奔就如一座沉默的堤坝,四周的“妖魔鬼怪”如洪水一般。
朝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