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一道寒芒闪过。
灭绝师太挺身而立,手中倚天剑血迹犹在。
她身后的锐金旗掌旗使庄铮,寂然不动。
“倚天剑果真名不虚传!”
庄铮突地叹了口气,手上的狼牙棒咔嚓断成了两截,随后他的上半身缓缓滑落。
“呼啦!”内脏落得满地都是,下半身还兀自伫立,场面立时惨不忍睹!
锐金旗旗下诸人眼见掌旗使丧命,尽皆大声呼叫,红了眼不顾性命的狠斗。
但是,这时情势已定,昆仑、峨嵋、武当、华山、崆峒五派围攻明教锐金旗,除了武当派只到了二人,其余四派都是精英尽出。
不过片刻,已将锐金旗的五十多人尽皆俘虏。
灭绝见他们还在叫骂,当即屈指连弹,点住穴道,各人呆呆直立,无法动弹。
旁观众人见灭绝师太显了这等高强身手,尽皆喝彩。
此时,武当派的二人里,一名俊美公子上前对灭绝道:“师太,天鹰教马上要来了,咱们快些处决了锐金旗,以免后顾之忧!”
灭绝虽然痛恨魔教,以她一派掌门之尊,自不愿用兵刃屠杀赤手空拳之徒,但看到远处沙尘滚滚。
天鹰教三队人众分自东南北三方影影绰绰的移近,走到十余丈外,便停步不动,显是远远在旁监视着,不即上前挑战。
她心知此时不是讲江湖规矩的时候,当即一剑一个,放手大杀。
锐金旗众人却是却视死生如无物,只是坦然平和地吟诵着:“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声音越发广大,震慑六大派众人,甚至远处围观的天鹰教之人也是躁动不已。
灭绝见状,刷刷刷连着三剑,刺死了三个三名教众。厉声喝道:“峨眉弟子听令!”
“是!”
“杀了这些魔教崽子,不留活口!”
“是!”
众多峨眉弟子当即上前,剑光闪烁间,对着无法动弹的锐金旗教众不断捅刺。
锐金旗众人闷哼声不断,纷纷倒下,可是诵念之声不绝,竟无一人求饶!
宋远桥看着忍不住叹息道:“这些人,倒真是好汉子!可惜行将踏错,走了魔道。”
蓦然,一道清越的大喝传来。
“屠杀手无寸铁之人,你们好不要脸!”
落日余晖之下,一道人影好似游鱼一般蹿出,眨睫之间,已到场中。
只见他倏的跃在半空,仓啷啷抽出软剑,点腕连刺,软剑变作一团寒光,光芒默然爆开,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化作一捧星辉,向四方八面标射开去。
“叮叮叮叮~!”
峨眉派众人惊呼连连,手中长剑顿时被打落在地,呼啦啦都退到灭绝身边,惊疑不定的看着来人。
那人好似纸鸢一般落在沙地上,夕阳朦朦胧胧的光芒射在他清瘦的身形之上,浩然正气,应运而生。
“啊,这人竟然没了一条胳膊!”有人惊叫。
“少了一条胳膊?”灭绝长眉一皱,当即问道:“来者何人,竟敢管我们峨眉的事!”
独臂剑客洒然一笑:“南海柳玉汝,见过诸位前辈,各位正道同仁!”
“啊?东山岭‘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客’!”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剑术如此凌厉?”
众人闻听柳玉汝的名号,顿时哗然,对于这个向死而生的独臂男人震惊不已。
“柳玉汝?”宋远桥忍不住,当即上前大声问道:“柳少侠,请问你见到无忌了吗?”
“哎,晚辈惭愧,在昆仑山上和恶人同时落水而去。”柳玉汝面露伤心之色,“无忌兄弟当时已经身中剧毒,否则以他的武功,那些恶人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
柳玉汝当即把前因后果一一说明,其中凶险之处,听得众人心惊胆战,低声惊呼。
却说这独臂剑客跌入冰川后,随波逐流,只因常年在海边玩耍,水性极好。又因为昔年东山岭灭门之时,他被打落海内,却因祸得福,师法汪洋大海,练出了一身磅礴的内力,故而可以泅水得生。
一起跌落的朱武连环庄众人尽皆被淹死,而他则浮浮沉沉,竟然冲到一处绝谷之内,被谷内猴群所救。
等他入到谷内,却见一只人高的白猿奄奄一息。
柳玉汝心性纯良,虽然身受重伤,却还是帮白猿医治,刨开了肚皮之时,竟发现了油纸包裹的四本经书。
正是那《九阳真经》!
故而他就在昆仑绝谷内修炼起这门旷世绝学,因为其内力早已极其浑厚,更加之所练的“奔岳六式”与九阳神功契合无比。
每当修炼奔岳六式之时,九阳神功就运转如飞,进步更是一日千里。
短短旬月时间,玉汝就神奇的练成了这门神功,一身武功之强,足可称为得上绝世二字。
等到玉汝讲完,众人尽皆沉默。
宋远桥虎目含泪,说道:“柳少侠,害无忌的人你可知是谁?”
玉汝想了想道:“所来之人,有僧有道,武功之强,不逊于六大派掌门。故而晚辈大胆猜测,害无忌之人,应该是元廷鞑子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