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哪知“嗡”的一声,布袋倏忽鼓胀起来,一股莫大的反击之力弹出。
阿三只觉手臂一滑,紧接着首脚翻转,咕噜一声,变成个空中飞人,伴随着哇哇惨叫声,打着圈的直飞上了胡杨树,挂在了上面。
众人突遭奇观,还未反应过来,阿三就已经自挂东南枝,手脚舞动,打落大片金黄叶子,却是挣脱不下来。
布袋和尚虽然口吐鲜血,肋骨都被打断好几根,但是见此情形还是大笑道:“哈哈哈!秃驴变成老乌龟,有趣,有趣!”
“阿三!”阿二大吃一惊,赶忙飞身将阿三救下。
见他手腕都已经折了,当即大喝一声,就要朝着布袋扑将上去,为阿三报仇。
“止步!”天刚一脸严肃的制止阿二,“气机圆融,从心所欲,这袋子里的人,不简单啊。你们退开,我会会此人!”
说着,老和尚大步上前,左右转圈观瞧,只见这口布袋膨胀如球,浑圆无比,天刚观察几回,都觉得圆的好似天成一般,就连布袋上面袋口都看不见了。
天刚越看越心惊,无从下手,只得连连转圈不停。
“大和尚,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解开,说不得我可以帮你呢?别绕圈了,绕的我都快吐了!”布袋和尚见机不禁调笑道。
“秃驴,还敢饶舌!”阿二闻言更是大怒,上前啪啪连着扇了他几个嘴巴。
阿二本就是由外而内练出内功的一流高手,这几下用足了力气,顿时扇地布袋和尚脸肿如猪头,半嘴银牙混合着鲜血吐了出来,却依然嘴硬叫嚣着:“不过瘾!不过瘾呐!”
“不过瘾?!”
天刚转头阴冷的盯着他,狞笑道:“你这和尚肥头大耳,嘴巴硬臭,待我收拾了袋子里的人,回头就把你活剐了,拿着猪头下酒吃!”
布袋和尚闻听此言,还要嘴硬反击,却见韦蝠王冷笑看着天刚老祖,不发一语。
顿时奇道:“老蝙蝠,你平时嘴臭不逊于我,如今怎生这么安静?奇怪,真奇怪!”
“嘿嘿!”韦一笑看他一眼,笑道:“你呀,就是分不清大小王,布袋里的那位玩得正开心呢,你就别自讨苦吃了。看戏,看戏!”
猛见天刚倏屈一指,朝布袋中人头颅弹去。
这一下当真疾如流星,劲力如怒潮般澎湃咆哮,四周地上的金黄叶子都跟着跳起来飞来,汇成一条落叶黄龙,刺向那口袋。
韦一笑二人看的口歪目斜,阿二阿三则大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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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燕奔被布袋和尚套在袋子中后,就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
只觉得这布袋非绸非革,坚韧异常,摸上去布纹宛然,显是粗布所制,但撕上去却纹丝不动。
他也不管外面是不是乒乒乓乓的打出了狗脑子。
当即明王印力流转全身,双手往外猛推,但那袋子软软的绝不受力。
他加大了力道,只听波的一声闷响,那袋子微微向外一凸,竟然还是不受力!
燕奔这一击,已经用了四五层肉身之力,照理来说,天下间除了几柄神兵利器,没有任何物件能扛得住他的攻伐。
就算是布袋的主人说不得大师,也得被打作齑粉,可是这口“乾坤一气袋”竟然抗住了!
这是什么材质,竟有如此神异?
“哈哈!好宝贝,好宝贝!”燕奔虽身在暗处,但是目光灼灼,“难怪天下高手穷尽一生时光,莫不‘以圆为师’,毕竟若想防御至广至大,死扛硬打是不成的,唯有‘圆’才可以做到神奇的以弱胜强效果!”
“圆之妙处无尽,能借力打力,亦能柔弱受力,偏又至广至大,无怪称为气宗根基。”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悟之前在武当山和张三丰论道之时,关于气,关于圆的说法。
张三丰曾言:“若人以气犯之,所谓外气也。人之中气者,先天之元气,谓之内气也。内与外对较,外可略也。是以己之内气而御外气,或夺也,或融也,或破也,从心所欲也!”
燕奔心有明悟,内气自动流转,八处会穴同时炽热如火,体内随之撼山摇岳般大震起来。
他感觉浑身经脉俱被震得犹如通衢相仿,真气在其间纵横奔流,恍似山洪骤泄,势不可挡。
便是最不易顺畅的经络,也突然间变成了坦途,许多从不敢导气入内的奇经异穴,竟也畅通无阻。周身上下渐渐通同一气。
燕奔周身通融一片,只觉“抟炁元宗”和“九霄乘云”还有“大威德明王法印”三个气团,好似残雪逢得烈日,立时融化萎缩,不成原形。
待到韦一笑二人被打翻在地之时,他的几股内力终于冰消雪融,遁得无影无踪。
到此一步,燕奔体内异样真气才真正散于百脉,从此永世相亲,再无异同。
顿时,四道奇异的云霞从他的周身毛孔弥漫而出。
燕奔看着周身四色云气,大为自傲:“这四种云气乃是我一身功力凝萃,既然已经彼此如一,那这不如分别叫‘墨明夷’,‘霜若寒’,‘火流霞’,‘金晨曦’罢!”
有黑雾带着鸣雷闪电;有白云蕴藏冰霜雪雨;有红霞内涵流刃若火;有金曦凝结剑气冲霄!
只一瞬间,乾坤一气袋就已经鼓了起来,圆圆融融,成了个大圆。
就在此时天刚的惊天一指也搠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