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庄内。
一个白袍罩体,金冠束发,作男子打扮的美貌女子。正拿着一份简报仔细观阅,半响,方才问道旁边的一个长发披肩的头陀。
“苦大师,你说,魁首疑似现身关外?”
此人身材魁伟,满面横七竖八的都是刀疤,本来相貌已全不可辨,他头发作红棕之色,自非中土人氏。
这个美貌女子就是汝阳王之女邵敏郡主,中原名字赵敏。
面对赵敏的询问,苦头陀也不说话,只是抱拳点头。
“郡主,前些时日有大事发生!”
一个精干枯瘦的老者,对赵敏叩首道。
赵敏收了简报,折扇一展,笑问道:“何事让我这阿大师傅如此惊慌?”
阿大语速略快:“郡主,您让小的留意魁首的所在,如今已有了确切行踪!”
赵敏心知阿大此人心如枯槁,平素不发一言,如今却如此惶恐,显然有关魁首之事非同小可。
当下面色一正,说道:“快说!到底是何事!”
阿大道:“据报,魁首于三日前在大都城外百里,屠兵卒三百余人!”
“什么?”
赵敏闻言大惊失色,豁然起身,“一人杀了我蒙元兵士三百人?他到底是人是鬼!”
虽说当年燕奔在长白山单人灭了一只骑兵小队,但是顺帝和丞相脱脱为了维稳,压下不报,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赵敏只知道此人犯下滔天血案,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位万人敌。
阿大回道:“更疯狂的还在后面!”
赵敏颤声问道:“尽数说来!”
阿大声音带着颤动,“此人又花了两天时间,将方圆百里的村堡,县城的地主、官员几乎杀绝。他好似有天眼,只肖看人一眼,问上一句话,就能知道该不该杀,如此一来,两天之内又杀了近千人,并在大石上一一刻下了他们的罪证,当真是恐怖至极!”
赵敏只觉得腿脚发软,向后踉跄几步,若非一个黑脸老者上前扶住她,几乎就要跌倒在地。
赵敏回头看见黑脸老者,当即颤声问道。
“鹿师父,你和魁首有过交手,此人当真如此可怖?!”
鹿杖客一脸沉重的回道:“郡主,当年此人虽然强悍如斯,却也并非如神似魔。如今看来,他应是在长白得了神功秘录,抑或是神兵利器......”
话未说完,赵敏和鹿杖客就异口同声道:“玉风槌?!”
苦头陀一直听着他们谈论,听到玉风槌之时,更是异色一闪。
“若是他真是了西域白衣人的传承。”赵敏沉吟道:“此事,这倒也可以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阿大,挥手示意他继续。
阿大道:“魁首他不仅屠戮我方官员士绅,任何有为非作歹之辈,皆行霹雳手段!”
赵敏奇道:“难不成,任何人他都杀?”
“正是如此!”阿大道:“探马赤军,红巾妖,白莲子,皆前来抢掠,谁知被那魁首先后堵在关隘处......”
赵敏神色恍惚,喃喃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阿大沉默片刻,涩声道:“据探子回报,几千兵马,逃出者,十不存一!”
他虽然只是叙述此事,但心神震惊之下,脑门子上汗出不绝。
说完话后,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静寂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赵敏方才猛然道:“不好!”她目光狠辣地盯着阿大,“此事可曾报与我父王得知?”
阿大道:“已经飞鸽传书,报与了王爷。”
鹿杖客疑问道:“郡主,有何问题?”
赵敏沉吟良久,方才道:“此人乃是绝世狂徒,依照其性子,目标只会直指大都!到时候,恐怕会闹的天翻地覆!”
说着,她看向鹿杖客。
鹿杖客心领神会,“郡主,王爷和小王爷正在关中围剿红巾妖和白莲子,倒是未在府内。老夫这就吩咐下人给府内送封书信,阐明危害。”
“不!”
赵敏冷声道:“劳烦鹿师父亲自跑一趟,要快!”
鹿杖客愣了一愣,还是恭声道:“是!”
赵敏看着鹿杖客远去的身影,倏地问道:“魁首可有亲近之人?!”
阿大回道:“此人横空出世,来历神秘,并无亲戚朋友,唯独八年前收了一个小徒。”
“姓甚名谁?”
“武当张五侠之子,张无忌!”
“张无忌?!”赵敏喃喃道:“此子武功如何?”
“张无忌一直在武当山后山闭关修行,近日才出关下山行走,至于武功如何,确实不甚了解了。”
“哼,此子身兼魁首神技和武当神功两家之长,怎么可能是凡俗之辈?!”赵敏冷笑一声,“张无忌下山去什么地方?”
“禀郡主,此子替张三丰给昆仑掌门送信,目前正在关中。”
“昆仑,可是离着魔教很近啊。”
赵敏蓦地露出一丝微笑,“圆真大师,据说朱武连环庄你可是非常熟悉的啊。”
“哈哈哈,郡主说笑了,贫僧和那朱长龄只有过几面之缘,倒是可以说上几句话罢了。”
一个身穿黑袍的大和尚大笑着从暗影处走了出来。
“哦?是吗。”赵敏微微一笑,对他的话一字也不信,“这一次,就有劳成昆大师带头,于此地捉住那张无忌了。”
“说来也巧,他是谢逊的义子,你呢,是谢逊的师父。你们这爷孙俩,倒是可以好好聊一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