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子东至西,有条不太宽的街道。
才走到街头第一家门前,不经意向里面望去,忽觉竹篱茅舍间,情形有些不对。
现在乃是傍晚,怎地村里无炊烟,院落无鸡鸣?
遂推门走了进来,方一入内,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只见脚下一家人皆扑倒惨死,血流了整整一地!
燕奔眉头一皱,急走出来,拂袖一挥,狂风骤起。
只听“吱呀”声声,几户人家的大门都被他一袖拂开。
门内皆是伏尸流血,女人奸完即杀,尸体都摞成垛。分明是穷户们遭了祸事。
却正在昨天晚上,堡子外忽来了三百鞑子兵,他们进来见人就杀,六十岁往下的男人,没一个能活,看见未梳髻的女人,都用绳子拴在马上带走了。
燕奔刚到来时,那群鞑子已经走远,只是血水却直汪了一整条街面,流着都能听到声音。
大汉看着这一切,只觉心中忿火欲炽,整个村子都被人屠戮干净了,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村民的悲山号海,心中怒火愈旺。
“若是我早来一些,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等惨事发生?”燕奔心中大恨,“不可能!我一个人就算杀得尸山血海,也难以阻止这等惨事发生!”
“唯有,唯有推翻这吃人的王朝,唯有将这群食人的恶鬼溺死在茅厕里!方才是我的使命!”
燕奔肃然仰天,心中激荡不已:“我今日若敷衍自己,我便不是燕奔了。我习武练功,并非为了独霸天下,也并非为了纵横江湖。什么天下无敌、顺昌逆亡,我全都不要。”
“年幼之际,我曾对祖师说过:‘待我有无敌之姿,定要节制天下兵马,护一护这天下无辜的百姓!’如今,我已有天下无敌的实力,岂能不实现儿时的诺言?”
想到这里,燕奔心中一畅,光明洞彻,顿觉一股蓬勃之气在胸口升腾,将那忿怒之气,化作满满的希望之火。
“既然魔鬼在世间,那么燕某就化作明王降世,砸烂你们的旧世界!”
就在此时,他耳朵一动,好似听到女人哭嚎声。
燕奔身子一晃,化作一团黑云,直奔声音所在。
却见村子最南头一座深宅大院,足占了两埫地,极是气派。
此时,南屋里传出怪笑声。
燕奔拂袖一挥,门板顿时碎裂,却见屋内两个番僧,正在屋当中桌前饮酒。
几个年轻女子都赤裸着身躯,却已是胸口大敞,竟是被那番僧奸淫之后,取了心肝下酒!
番僧一看门板碎裂,当即吓了一跳,待看到一个黑袍大汉站在门口,当即赤着身体,大喝一声,持刀扑来!
只见燕奔虎目圆睁,突地大吼一声:“萨缚!”
嗡的一声爆响,二人被一股奇力冲出丈余,突然炸裂开来,筋断骨碎,血肉横飞。
燕奔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几个少女,沉默良久,足下一踏,闪烁不见了。
尔顷,只听轰的一声,整个屋子缓缓倾塌,成了一座墓碑。
天色已暗,燕奔出了村子,化作一道黑云向南疾驰。
不多时便看到一阵火光,原来就是那群鞑子,正在行军。
就在此时,两个后面巡哨的蒙古兵立时发觉有异,立即吹哨迎敌。
便见一群鞑子约莫有二三百人,有的立时呼喝起来,朝着他拉弓射箭,没有弓箭的便策马前冲,欲要砍了眼前这大汉。
燕奔只觉得方才那村子的血海哭山浮现在眼前,登时大喝一声,呼的一掌挥出。
“狗鞑子,你汉人爷爷来了!”
话未落音,只见他周身红云弥漫似火,随着铁掌击出,呼啦一声,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火云掌。
轰隆爆鸣中,这道火云掌迎风见长,眨睫之间,已大如山峦,熯天炽地!
“啊!这是什么?是长生天在惩罚我们吗!”
“快跑啊!”
“妈妈!魔鬼,这是魔鬼降世!”
这些元兵只觉得如遇天灾,吓得屁滚尿流,哪敢正面对决,急忙打马回头,就要逃走。
可这火云掌实在太快了,轰隆声中,正前的几十元兵连同胯下战马登时被碾成了肉糜。
余势不减,肉糜刷刷地化作激射而出的利箭,将前方奔逃的鞑子射成了筛子。
随后气劲前涌,磅礴大力横冲直撞,那群鞑子连同骏马,无不抛飞上天。
待到声声惨呼,摔在地上,骨骼无一不碎,软软瘫倒,全身发出劈叭声响。
燕奔杀性大起,黑云扇动之际,已追上了元兵,黑云缭绕,随他心意化作斧钺钩叉,刀枪剑戟,大挥大砍,档者无不人马俱碎,鲜血扑地。
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他冲杀了几个来回,骑兵变被杀了个精光。
剩余十几个步卒见势不妙,转身欲逃,也被他虚空连弹悉数点死。
将这些元兵杀死之后,燕奔怒气不减,心中暗道:“此地临近大都,狗鞑子如此猖狂,燕某何不去大都杀他个天翻地覆?”
他说干就干,当即在活着的战马中,找了匹黄骠马,跨马而上,两腿一夹马腹。
骏马飞驰,留下一路烟尘,翻翻滚滚的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