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待浊气散尽,燕奔运转明王印力,大喝一声:“倒!”
轰隆一声,青铜门好似擎天白玉柱般轰然倒地,砸的山洞摇晃不止。
待到烟尘散去,柳玉汝这才往里看,天光霎入,前方的景象显露出来。
里面空间轩敞、一目了然:右侧兵器架子,放着刀枪剑戟,因为年深岁久,兵器大多腐朽;左侧是是个书案,文房四宝大多朽坏;但在墓室正中,却有一座丈许的青铜蟾蜍,燕奔仔细一看,竟和大殿之内无二。
柳玉汝性子急,急忙前观,兵器大多裸露,早已锈迹斑斓,唯有一杆蛇杖、倚在墙角,样式古朴怪诞,唯有人面杖头尖牙锋利依旧。
柳玉汝见到这蛇杖灼灼闪光,心中好奇,连忙上前提起,却觉颇为沉重,忍不住说道。
“魁首,这蛇杖竟然这么沉重?风化多年,竟还能如此闪亮,应是绝顶神兵!”
燕奔见他提起困难,于是便伸手接过,呼呼挽了个棍花,朝着旁边的兵刃轻轻一划,“叮”的一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不一分为二,断口光亮齐整,就如刀剖豆腐一般。
“乖乖!怎能锋利如斯?!”柳玉汝一吐舌头。
燕奔看着这熟悉的蛇杖,冷笑一声,“当然如此锋利,这蛇杖来头可不小。”
“哦?”柳玉汝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魁首,此杖有何来历?”
燕奔苏肃声道:“这蛇杖北宋年间五大宗师之一,西毒欧阳锋的随身兵刃!”
“啊呀?竟是那名传天下的五绝?”柳玉汝看着这蛇杖大惊道。
“不止如此。”燕奔蛇杖点地,好似金刚拄杵,“西域白衣人,岳城这些吃人的人魔所修炼的‘吞天大法’也是此獠所创!”
柳玉汝双目圆睁,宛如听到了天书,“什么?也就是说,妖鬼之祸就是自欧阳锋而起的?”
燕奔心中也是疑惑,欧阳锋此人在翠微顶上气焰熏天,却也不失宗师风范,如何能想到这一套吃人之法?
明显是被人给歪了,可谁又能带歪他呢?
想到这里,燕奔目光倏地盯住了中间的铜蟾蜍。
柳玉汝看了看铜蟾蜍,对着他说:“魁首,这座铜蟾蜍,你有何看法?”
燕奔道:“你不觉得这玩意和塔顶上的那只一模一样吗?放在这儿,不伦不类。”
柳玉汝思索片刻,的确越看越觉得相像,当即恍然大悟道:“魁首,你的意思是这铜蟾蜍里面有猫腻?”
燕奔拿着蛇杖轻轻点了点那铜蟾蜍,噹噹有空音,说道:“大殿内的塔是佛门寂灭之塔,而这铜蟾蜍,则是欧阳锋的标志——蛤蟆功。”
说完这句话,他拿手指弹了弹蛇杖棒身,又拿到耳边侧耳听。
柳玉汝在旁边道:“难不成,岳城就在这蟾蜍里面?”
燕奔没有多说,而是挽了个棍花,对着铜蟾蜍好似运剑轻抹一般,轻轻一挥,只听铮铮数声,铜蟾蜍分做两半,当啷落地。
二人定眼看去,蟾蜍内端坐了一个男子,白衣,白发,白脸,额头带着一枚红宝石,双眼微微闭合,一双剑眉向上斜飞。
柳玉汝盯着尸骸,心中不胜骇异,仿佛那人随时会睁眼跳将出来,可是过了片刻,那人一无动静,跏趺跌坐,想来没有变成僵尸。
于是面带奇色问道:“欸,此人也不是岳城啊!他是谁?”说到这里,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惊恐,“难,难不成,此人就是六十年前,被张真人和郭祖师打死的西域白衣人?”
燕奔此时的神色却是极为复杂,虎目圆睁,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柳玉汝见状,问道:“魁首,此,此人尸骸有何不妥啊?”
“并无不妥,”燕奔回过神来,一脸凝重的说道:“只是,燕某没想到,名震天下的西域白衣人,竟然是他。”
“魁首所言为何人?”
“欧阳克!”
话未落音,似乎听到了欧阳克三个字,那具尸骸倏地睁开血色的双眼!
柳玉汝离他最近,登时被吓得嗷一嗓子,直接一个个跟头,翻出了墓穴。
就在此时,突地一声惊天怒吼从山下传来:“魁首,快走,是陷阱!”旋即怒吼变成惨叫。
柳玉汝听闻,连忙从崖台往下看,只见一道青碧剑光好似游龙,倏忽远遁去了大殿。
悬崖上的木桩尽数都被斩断,崖底李万虎更惨,被人从头到脚一分为二,洒下来一大摊血!
洞内,就在此时,那具尸骸血色眼睛紧盯着燕奔,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诡笑。
突然,一股阴风刮来,尸骸噗地一声,碎做漫天白色烟尘,朝着燕奔身上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