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还真的舍不得让羽阳郡主嫁到草原。
王女岂能嫁于蛮人？
将军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陛下，该你为大盛牺牲了。
赵瞒其实对改朝换代没有多大的想法，也没有信心，更没有底气。
因为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那就等于是所有人全部掀了桌子。
而现在大盛朝百姓虽然过得苦，但还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矛盾没有计划到不可挽回，就不是产生那啥的土壤。
所以对大盛朝绝对不是推翻，而是改良。
换皇帝、杀相公才是最优解。
而不是从下到上全盘否定。
破山河容易，重整天罡难。
这才是赵瞒不愿意扯旗彻底反的原因。至于像孟家、江家那种，则更为不齿。
这些人吸着大盛的血，甘愿做外仙野神的买办。
这连内部矛盾都不算了，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当叛徒了。
……
春入夜，二月早春入夜，料峭寒。
赵瞒再次来到了国师当时在的梧桐苑的后院之中。这里当时本来被国师污染了，后来经过赵瞒改良也算将地气调了回来。
但羽阳郡主似乎担心泄露什么，就把这处园子给彻底封禁了。
反正这梧桐别苑地方很大，又在都平府郊外住的人少。
这么一块地方被封起来，也就没有人在乎。
此刻赵瞒手里放着两本册子，一本是从羽阳郡主给的《九幽玄天功》也就是张家人自己放出去的上册，而另外一边则是张少灵给自己的张家人版本的《九幽玄天功》。
赵瞒将手里的两本册子放下。
他看着旁边的羽阳郡主，还有正在给郡主搭桌子掌灯的吴大伴、还有房顶上守着的秦立。
“不是，你们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郡主你不是事儿很多吗？你守在这里干嘛？还有老吴啊，你不是郡主的主管吗？这梧桐苑难道不需要有人巡逻吗？难道这么大大小小的事物你都不管吗？”
吴大伴看了一眼赵瞒缓缓说道：“老奴这辈子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守好主子。”
赵瞒看向房顶上的秦立道：“秦大哥，他是家奴，你这是干嘛？”
“我怕有人偷窥你练功。”
“不是吧，这梧桐苑荒郊野岭的，连个邪祟都没有。还偷窥？”
这边的羽阳郡主啜着茶，脸上表情淡然道：“你怕什么，秦大哥、吴大伴和你路子不一样，你就算教他们，他们也练不成那九幽玄天功。我修的是白玉楼道法，更不可能偷学你那玩意儿。”
“就你还修道法呢？你一个氪了不知道多少钱的权贵玩家还修行呢？”
赵瞒直接开始无差别冷嘲热讽起来。
羽阳郡主也算是习惯赵瞒这臭嘴，这个男人每次破防的时候，总会说出这样的狗话。
想要通过言语激怒她，赵瞒你小子修行不够。
“快点的，我也想见识张家人家传的《九幽玄天功》。”
“催什么催什么，那你咋不和我双修~”
旁边的吴大伴听着，直接训斥道：“赵瞒，你放肆——”
虽然他知道没有用。
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那你去边军，我给你运作运作，待个几年混个爵位。到时候，我让太后赐婚。我到时候天天和你双修。”
羽阳郡主不愧是能在庙堂上和人撕逼的主儿，对付赵瞒这一脉家传的嘴臭，她直接主动出击。
只要我主动，尴尬的就是你。
果然赵瞒浑身一颤，靠这个娘们进阶了。以前我说这个时候，她早就脸红的不知道该去哪了。
听到‘赐婚’两个字，赵瞒更是哆嗦起来。
赐婚?正经人谁没事干这。然后被三晋法家的人判一个……
既然没有办法把羽阳郡主等人撵走，赵瞒只好当他们不存在，
自己开始翻这两本册子，寻找不一样的地方。
两本册子一开始讲的东西都是一样，但是到后面赵瞒发现张少灵给的那本上，记载了不少关于运转阴气的心得。
但最后关键的还是后面那句，以天灵阴气入身，方入九幽成道功。
这不知道是哪个张家人所写的。
反正赵瞒身上有岁君心庙兜底，也不怕倒转阴气入体后会走火入魔。
索性便开始，起功按照上面方式从天灵处引阴气入体。
随着赵瞒运功，周围顿时凉意渐生。而吴大伴更是将一件狐裘披在郡主身上。
吴大伴看着无数阴气围绕着赵瞒运转，宛若以赵瞒为核心盛开一朵黑莲，而这片片莲叶便是周围凝聚起来的阴气。
由衷地赞叹一句：“主子，这小子真是好天赋、好机缘啊。当守岁人真是可惜了。”
“你是没看到他疯的时候，你想想去年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刚刚到了开窍境界，便敢拿着刀去劈饿祟赌命。高风险高回报，这句话可一直都挂在他的嘴边啊。”
吴大伴点了点头，又说道：“是呀，这是一个不拿自己命当命的主儿，可就是这样的人才能成大事！”
“是啊，整个上京城那些圈子里的将军府里的少将军、武道宗门的真传弟子，他们其中定有人天赋比赵瞒还高。但不出十年，都不是赵瞒的对手。”
“主子就这么相信这个小子。”
“比他有天赋的，没有他敢玩命；比他敢玩命的，没有他这么好际遇。”
这边赵瞒虽然听到他们的交谈，但没有理会。
他练功的时候，向来可以排除外面的杂音。
只见，赵瞒额头处金色的岁印引入阴气，由一片金红转为漆黑。
阴风荡起赵瞒的衣袖，渐渐地赵瞒口鼻中呼出的白气也变得漆黑。
他正在引这里的阴气流进他的体内的经脉。这也是《九幽玄天功》上面重要的过程。
普通武者这么炼的话，通常因为阴气无法排出体内，而产生郁结。
最后因为阴气侵蚀身体，要么身体变得畸形扭曲、要么因为气血不通导致败亡。
而赵瞒身体中的阴气，最后都会流进岁君心庙那具泥塑之上，所以被阴气和阳气同时冲击、洗刷的经脉往往要比一般武者更为坚韧。
这效果长久积累下来就相当于，国师又给赵瞒拓宽一倍经脉。
就连赵瞒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单论交手的话，凭借这身肉体。
他可以和六品高手打得上几百个回合，然后硬生生耗死对面。
赵瞒口鼻之再次吐出一口阴气，循环往复持续一个整个子时。
而郡主小桌子上的茶杯，热茶新水不知道添了多少。
就连身上的狐裘也披了两件。
终于赵瞒停了他的动作，他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眸看向羽阳郡主。
“你……你没事吧？”
赵瞒摇了摇头，继续开练，直到丑时过了大半才结束。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赵瞒都是这么过来。
站桩淬炼阳神，晚上则是在同样的地方开炼九幽玄天功。
这枯燥过程，就连秦立和吴大伴都去睡觉或者，去忙别的。
至于羽阳郡主每天雷打不动，一边处理手里的事情，一边陪着赵瞒练功。
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在一起，各干各的。
用前来传信的白秋怜的话说，这明明是两个人珍惜各自最后独处的时光。
……
十几天后，二月二十六夜
这天没有到丑时，赵瞒便停了下来。
赵瞒看着掌心散去的黑气，长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看着赵瞒提前停了下来，羽阳郡主也是好奇的问道。
“成了。”赵瞒说着。
因为在刚才，他耳边突然传来面板的声音。
（你从张家人版本《九幽玄天功》中悟得真解。你现在掌握《九幽玄天功（外）》、《九幽玄天功（内）》、《天阴正法箓》是否消耗30阴功，完成最后的进阶。）
赵瞒：“？”
三十阴功，你是算准我这段时间又攒了几个，想要一口气把我这点压箱底的积蓄全吃了是吧。
好好，给你全都给你。
他倒要看看最后的进阶会是什么玩意儿。
（消耗30阴功，还原道门地宗功法《九幽玄天功》，获得功法：《九幽玄天功》！获得神通：【九幽玄天】！法脏：【阴瞳】、技法：【鬼影步】、技法：【奔雷手·阴雷式】及所有属阴技法、技艺将在神通状态下，获得最大加持。）
而这新获得的功法还有神通，在面板前的字体也是完全不一样。
是那种透着森森幽冷且威严的灰黑色字体。
功法：九幽玄天功
品质：灵神
进度：三层
描述：玄阴派、镇灵张，不过是当年道门地宗的遗孤。谁能想到当年道门天地人三宗分裂，居然引得玄水王朝大乱，以至于盛太祖起兵改朝换代。
历史积云已过，这门地宗修行功法《九幽玄天功·真解》终于出世！
神通：九幽玄天
品质：灵神
持续时间：30息（随着功法《九幽玄天功》层数突破获得延长）
描述：道门地宗比起天宗追求的大道长生、人宗追求的‘性命合一’外，地宗认为人的身体才是长生中的关键。所以走向和其他两派完全不同的道路。那就以人体为洞天，观想修炼。
终于在九幽玄天功第九层之上，凝练了神通【九幽玄天】。
赵瞒看着上面的信息，也是吸了一口凉气。
这误打误撞的，自己倒是练成了道门地宗的玩意儿？
而另一边的羽阳郡主看着赵瞒迟迟不说话，也是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小成而已。”
然后赵瞒在羽阳郡主目瞪口呆之中，将一口气阴气吞入。
只听他身上再次传来熟悉的“膨——膨——膨——”的声音。
这声音此起彼伏，持续了整整三十二声。
这一夜，赵瞒得了功法，然后引梧桐苑此地十里阴气，连破下周天三十二穴窍。
是下周天的穴窍！
就连一直以来都装得十分淡定的羽阳郡主，终于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这叫小突破？你……你管这叫小？”
大盛朝历史四百多年，加上前面玄水王朝八百年，都没有人在一夜间连破三十二下周天穴窍。
“别急，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