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从水面那边传来林水生的声音,赵瞒笑了。
而对面坛儿教的李忠诚等人,看到从水面露出头的林水生,还有他手里的那块牌子时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是当初孟家那位贵人直接扔进水里的。
有了这块赦令,水下的那些玩意儿们才会听话。
这些本来用围堵赵瞒,甚至是充当主要输出火力的行水倒们。
结果现在一个个就杵在水面上动也不动。
一张张苍白且阴森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是在李忠诚看来却满是嘲弄。
嘲弄他们不自量力,机关算尽。
正当李忠诚他们决定撤离的时候,便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是他们的脑袋,已经掉了。
秋月下,赵瞒手里的黑色环首刀的刀尖,淌着血。
而赵瞒已经从一个人的身上扯下一块布料子,去擦刀锋上的血。
真不知什么时候,赵瞒已经出手,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却已经人头落点。
迷踪步,断头刀。
阳谷县小二爷本就是那夜晚镇压邪祟的打更守岁人,之所以不出手,就是等着这一刻。
出手便是杀招!
自阳谷县红楼前伏击了神诡道三个堂口之后,赵瞒便喜欢上了这种打法。
先让你们张狂,然后等你们人凑齐了之后,再一网打尽。
而此刻林水生也是从水里游到了岸边,刚才他也看的清楚。
月色下,小二爷只是动了一下,这身影便快得像是鬼魅,只是抬手之间便是将对方人头斩落。
这完全是颠覆了他对他们阴八行的认知。
以往阴八行们之间斗法,那都是摆开架势比本事。
你出一招,我破招。
谁棋差一着,便是落得个身死归天的下场。
而这小二爷的打法完全不一样,找准机会直接出刀,管你是什玩意儿。
老子先给你一刀弄死你再说。
颇有一种武夫混进阴八行,将整个行业体系和打法完全搅乱的感觉。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赵瞒单手收拾几个五品下层的武夫,已经完全不成问题了。
刚才林水生下水的时候,是旁边的胡依点香施法,帮他压制了水面上还有水面下的那些行水倒们。
他这才有机会找到水面下的那枚赦令,这赦令取得的过程实在是太过轻巧,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容易。
根本没有人任何存在去阻拦他。
当他拿着手里这枚黑如玄铁的牌子,递到赵瞒面前。
赵瞒接过牌子看了一眼,这枚铁牌长约三寸,质地手感有点像手里的黑刀。
说白了啃啃哇哇的还特么有点轻微辐射。
正面雕刻岁君镇鬼图,背面则是二十八星宿围绕着一个篆书【赦】字。
随着赵瞒入手这么赦令之后,那些正要走向岸边的行水倒们,忽然停下了脚步。
披散着的头发下面,灰白色的瞳孔盯着赵瞒没有任何感情。
赵瞒颠了颠手里的令牌,发现这些家伙们的眼光一直都注视着赵瞒手里的令牌上。
就在这时,胡依走到赵瞒旁边缓缓开口道:“师弟,这是大盛开国皇帝太宗打造的七十二赦令之一。每一枚赦令都拥有镇压一方的效果。大多数赦令都在每一个州的大监正、大言官手里。看来孟家是动用了这枚赦令,想要驱使这祁水行水倒在水面上按下你。”
赵瞒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手里这枚赦令,他耳边传来一阵翁鸣声。
一直以来都十分高冷沉寂的岁君心庙居然头一次给他传来一个反馈,
让他带着这枚赦令迅速去心庙之中。
但赵瞒没有这么做,他看向林水生问道:“你是怎么拿到这枚赦令的。”
“胡师姐用了四鬼压堂的秘法,暂时镇住了附近的鬼祟。我便跳下河中,在这祁水之中居然漂浮着一具棺材,这赦令就在棺材之上。”
赵瞒点了点头,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向水面。
他面朝这些行水倒开口道:“行了,都是误会。这令牌归我了,你们也干活儿了,都回去吧。这一路上,大家也相处挺愉快,大家互不为难。等我从扬州回来再拜会拜会你们。”
说着赵瞒一手夹着令牌然后拱手向这些行水倒,行了一个江湖拱手礼。
林水生觉得赵瞒还是太莽撞了,离水面这么近,万一这些行水倒发难将他拖下去那就麻烦了。
但出乎意料的时候,赵瞒声音刚落的下一秒。
只见那些行水倒们纷纷转身,然后缓缓沉入水中。
月色下,赵瞒手里的【赦令】散发着幽冷的光,神秘古朴的质地,从手里摸上去反倒是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