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阴气。
别的地方引阴气都在流动,就你这里没有?
要说没有问题,打死他也不信。
果然当赵瞒赶到那里时候,只见一个穿着靛青粗布短打,身上衣服带着补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腰间缠着三指宽的素麻束带,斜插着包浆温润的墨斗与角尺,牛皮工具囊垂在腿侧。
而此刻他正在对着一块木头敲敲打打着,随着凿子和锤子发出凿锉相击的脆响。他抬手擦拭额角时,露出小臂虬结的筋肉,指节间沉积着洗不净的松脂黄,掌纹里嵌着年深月久的木屑。
瞧这人身上的这身打扮明显就是一个木匠,随着他敲击凿子,四周木屑翻飞。他鼻梁侧有道陈年疤痕,像是被飞溅的木屑所伤。
而他手里的木头坯子也被逐渐雕刻成形,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不过比起他的收益,赵瞒更关心他手里的那块木头。
这木头很显然不是凡品,而是专门养在藏尸地的尸养木。这玩意儿赵瞒曾在《玄阴正法箓》里看到过介绍。
是的,玄阴正法箓不光教人如何吐纳阴气。
第二篇《符箓篇》虽然讲得是阴气画符,但也介绍了不少之至阴宝物,还有阴物件的炼制方法。
属于给了神诡道被供起来的宝贝。
而其中就有关于尸养木的形容,所以赵瞒才能第一眼就认出来。
“告诉大当家的,我这里马上就好。那边的人。我已经放倒了。天亮之前,就都不会醒来。你们可以去割麦子了。”
这人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头也不抬直接开口道。
“哦,你说你们的人准备收麦子?敢问收麦子是什么?”
“当然是把这马队里所有人杀了。你是第一天……”
这木匠话说到一半,猛然抬起头,看着一个穿着黑色长大褂,内衬白色里衣的少年着正戏谑的看着他。
看到少年手里漆黑表面啃啃哇哇没有打磨的长刀,木匠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件宝器。
他吞了吞口水,看着赵瞒说道:“阁下是……”
下一秒,赵瞒已经杀到他面前,一刀直接将其头颅砍下。
“还问?收你来啦!”
赵瞒看着木匠倒在地上的尸体,没有好气的说道。
其实并不是木匠没有本事,相反他手里的厌胜术帮助这里山匪大当家铲除了不少对头。
只不过他遇到了赵瞒,一个极度不讲武德的家伙。
在不清楚对方还有什么底牌的时候,就应该一口气两刀直接把对方彻底砍死。
赵瞒自己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做事稳健的人啊(o(* ̄︶ ̄*)o)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拽了拽他的衣服。
扭头一看居然是赵见,一身破烂白裙的赵见,依旧是副孤零零的破碎感,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
“那里有东西,破了就好。”
对于岁君心庙里的人,赵瞒是打心眼的相信。都是给岁君老爷办事,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自己儿子的姑姑、
赵饿、赵见都是他“老赵”家的。
赵瞒提着手里的黑刀,直接走向赵见手指所指的地方。
然后一刀直接毫不留情的落下,只见汩汩的红色鲜血流出,然后阴气从地缝里渗了出来。
差不多过了快有三分钟,只见不远处也就是马队的方向,一个信号弹升起。
正是之前他和贺九章胡依约定的,如果那里的厌胜术被破掉。
看来这土地下面就是埋着对方施展厌胜术的玩意儿,但是隔着这么远就能施展厌胜术把整个马队的人拖入梦中,这木匠果然有点本事。
幸亏自己一刀把他砍死了。
赵瞒拄着自己手里的黑刀直接将地下的土地挖开,只见里面居然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木头老鼠,而那红色的鲜血就是从木头老鼠身上流出来的。
而此刻木头老鼠的脊背处,正好被赵瞒刚才一刀拦腰切断。
所以赵瞒挖出来的是一个断成两节的木头老鼠。
赵瞒看着这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厌胜鼠,他甚至还用手里的刀拨弄了好几下,许久之后说道。
“挺好的本事,可惜了。当个手艺多好,非要跟土匪混。”
就在赵瞒想要回去的时候,他发现赵见依旧在看着他。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他就发现原来赵见的视线就在他手里的那块尸养木身上,这快木头被木匠雕刻出一个宫廷风格侍女的雏形。
当然不是因为赵瞒审美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个男人已经给女人雕刻出发髻,然后才有凿子去雕身下的轮廓。
看着赵见目光全在这块木头身上,赵瞒则是笑了起来。
他没有问赵见,你想要吗?
而是说道:“你看你,以后需要什么自己直接拿。”
说着便把这块尸养木塞到赵见手里。
赵见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瞒,只听她声音很低的说道:“你修炼阴气,你比我更需要它。”
“但你想要,这就是你。以后想要什么,千万别不说。”
赵瞒说着揉了揉她的头,赵见其实挺反感赵瞒这样的。
因为变成煞物之前的事情,她都记得。她对这世间所有男人都有着天生厌恶,但似乎赵瞒和他们不一样。
或者说,他是自己这边的坏人吧。
赵见将那块尸养木攥在手里,然后看向坑里的木头老鼠,也是捡了起来。
然后就回到了岁君心庙里。
回到岁君心庙里的赵见,头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边。
而是学着赵瞒晚上盘坐的样子,开始吞纳阴气。
在她前面,则是那块尸养木还有厌胜老鼠。
只见黑色阴气带着些许暗绿色的煞气,缓缓从其中溢出流入赵见的口鼻之中
邪祟:【赵见】
品阶:煞物(破碎)
修复进度:23000/50000
……
听着岁君心庙传来的提示,赵瞒都愣了。
就这两个玩意儿,居然能让赵见涨了几乎两万的修复进度。
这太值了。
至于好大儿赵饿,还是被巨大的白色茧包裹着,没有任何一丝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