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过江的龙王,你算个什么东西?
果然,为首的头目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整张脸涨得通红,他看向赵瞒眼神带着火。
他手里的金雀大环刀指着赵瞒说道:“给我屠了!一个不留。”
说着手下一众山匪直接冲向马队众人。
赵瞒笑了起来,只见赵瞒一双瞳孔变得完全漆黑。
阴风起,不知什么时候,他旁边出现了穿着破烂白裙的少女。
“放开玩,一个不留。”
同样的话,赵瞒缓缓开口,只不过比起对方那种,赵瞒无论是此时相貌,还是说话的语气更加渗人一些。
赵见缓缓飘了起来,她木然地扫过这些山匪。
就在这些山匪的刀落在马队众人身上之时。
“嘭——嘭——嘭——”
血花爆开,就像是围着马队绽放了一圈血雾般,那些山匪身体瞬间爆开。
染血且扭曲的白骨从他们身上直接破体而出。
这是他们自己的骨头,只不过在此刻,不由他们自己控制罢了。
看着眼前如此血腥的一幕,最前面的头目,呲目欲裂。
他没有想到这次的点子不光扎手,是扎人啊。而那个飘在半空中的少女显然不是人。
“你是……你是走鬼人。”他艰难的说道。
然后瞬间垫步而起,手里大刀直接向赵瞒砍来。
而赵见根本没有想要回援的意思。
看着这刀朝自己迎面斩来,刀锋带着寒光。
然后,这刀就被赵瞒两根手指夹住了。
“堪堪四品的本事,就敢出来劫道?”
那头目发现自己手里的刀被赵瞒两根手指夹住的时候,瞬间便是慌了神。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撼动眼前这小子分毫的时候,恐惧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咔嚓——”
赵瞒两根手指竟然硬生生地夹断他手里长刀,下一刻赵瞒已然通过迷踪步来到了他的背后。
手指间夹着的刀片还带着血。
而头目的脖颈间,多了一条红色的线。
赵瞒将目光看向那些不敢动的山匪们,缓缓开口道:“杀人者,阳谷县赵瞒。回去告诉管事的,这一百里我等着他们。”
那些山匪们缓缓退去,毕竟就连自家三当家都被眼前的青年一刀杀了。
他们要是还上就不是义气,而是送死了。
赵见刚才露了一手之后,也是消失不见。
反倒是被赵瞒救下的马队众人看向赵瞒眼神全是带着恐惧。
山匪固然可怕,但仍是停留在属于人的范畴。
而且眼前少年,刚才双眼完全沦为漆黑的样子,还有那个飘起的少女。
这简直就是诡物邪祟啊。
没有人敢与赵瞒搭话,更没有人过来向赵瞒致谢。所有人都沉默着,继续忙起了自己手里的事情来。
倒是孙不起赶紧跑到赵瞒的面前,他看着赵瞒一脸恭敬的说道:“小二爷,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还得是你啊,不然咱们今天就都栽了。可小二爷你这么做,不就是招惹了整个南石郡道上的山匪响马了。”
贺九章走了过来,看着孙不起面色不善的说道:“这么说,你是在质疑我赵师兄了。”
孙不起吓得连忙直摇头,他哪敢呀。
就赵瞒的本事,弄死整个马队的所有人也是分分钟的事。
赵瞒看着面露惊恐神色的孙不起,他拍了拍对方肩膀笑了起来说说说道。
“孙掌柜说得有道理。确实这响马们得罪不得,得罪了一伙儿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南石郡上的所有马匪。所以……”
赵瞒笑了起来。
看到赵瞒听劝,孙不起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孙家也是做生意,每次马队出行,没少宵禁这当家头领。
但只听赵瞒又开口道:“所以,为了保护我们的财产。这南石郡的山匪响马,我就替朝廷全扫了吧。”
孙不起:“????”
猛龙过江,谁拦谁死。
他赵瞒这次去扬州,就是告诉那些躲在背后的人。那些想要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
爷来了,你们等死吧。
低调?苟?对不起,学了三个月,就是没有学会。
孙不起吞了吞口水,果然这小二爷就不是一个听劝的人,自己就不该财迷心窍答应他,和他去扬州。
这下可好,闹出大事了。
商人马队对拦路劫道土匪的恐惧,那是发自基因里的遗传。
赵瞒身为守岁人,又是那位二爷的弟子,自然是不知道响马土匪的恐怖。
土匪响马之中,也不是没有不懂门道的人,只不过等那样的人出来,自己这种马队可就全没了。
过了一个时辰,马队在赵瞒的强烈要求下,继续前进。
赵瞒也破天荒的没有坐马车,而是和孙不起一起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虽然现在整个马队的众人看向赵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但不得不说这样一个杀神露脸,且在队伍前方打头阵。
不得不说,原本人心惶惶的队伍,也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之前对响马的恐慌也开始消失。
就在这时,刚才出现过的白衣少女再次出现。
赵见手里提着一颗人头,直接丢在地上。
“这就是刚才山匪大当家的脑袋?”赵瞒骑在马上开口问道。
赵见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岁君心庙内。
看着这颗人头,赵瞒选择直接将其挂在马上。
除了用来震慑附近山匪响马外,赵瞒还有其他意思,那就是借此机会引出几条真正的大鱼。
他就不信,他刚才让赵见将对方的山寨都扫了。
附近山匪一定会得到消息,就连孙不起都知道山匪马贼之中会有懂门道的人。
他赵瞒自己能不知道吗?
他就是等那些懂门道的人跳出来找事,钓鱼执法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好用。
都干上马贼了,就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了。
……
入夜,整个马队再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升起火堆就地休息。
他们将马,还有货物堆在外围构成一道简单防线,而中间的人则是在火堆附近和衣休息。
大盛朝晚上本就不安全。
一群人自然是万分警惕,生怕晚上出了一点事情。
而赵瞒那辆马车,则是孤零零的游离于马队之外,就像是被所有人忘记、抛弃一样。
马车内,胡依看着闭目养神的赵瞒。
二人端坐在马车之内,并没有选择靠着车厢壁准备休息。
白天的事,她也看的出来,那是赵师弟故意找事,下鱼饵准备钓鱼。
现在到了晚上,鱼儿该准备露头上钩了。
胡依有些心疼的看着赵瞒,只听她小声说道:“师弟,你何必这样。让人误解……明明你才是救了所有人。现在却弄得像你才是骇人的邪祟。”
“师姐,人心中的成见本就是一座大山。何必为了让他人满意、放心而活着。”
此刻车厢内,只有胡依和赵瞒两个人。贺九章不知道去了哪里。
胡依撅着嘴,借着外面的射进来的月色,端详着赵瞒的脸。
只听她眸色一暗,缓缓说道:“我就是见不得你受这委屈。刚才我听到……算了,说了你也觉得没什么事。师弟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赵瞒听着胡依的埋怨,脸上神色如常。
她知道胡依这算是彻底融入了他们这个团体,甚至是完全以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事。
这是好事,不能打消她的积极性。
至于关于那些男女之情,说实话赵瞒真没有想过。
一个心里想着打天下的人,确实容易忽略这方面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从马车内小小的窗口吹了进来。
赵瞒顿时睁开眼睛,就连旁边的胡依也是收起了女儿家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师姐,准备收杆了。希望今晚能钓上一条大鱼。”
赵瞒说着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阴风起,此刻已然是熟悉的子时。
阴风幽冷,甚至吹得连一旁烧起,彻夜不熄的火堆都吹小不少。
赵瞒给马队选择的露营地,正好是在上风口,居巽位藏风聚气。
而到了晚上,自然也是聚阴。
只听两边树林里传来‘飒飒’响声,月色下两张精致的美人脸,从树丛中探了出来。
而她们身下居然是一条长长的蛇身,她们向赵瞒所在的马队缓缓游动着。
她们找到一个远离众人,独自靠着货物熟睡的书生。
“小相公,醒醒啊……奴家身子好冷啊。”
这两美人蛇伸出舌尖,缓缓凑向眼前的书生。
待书生醒来,看到如此悚人一幕后,定会大惊失色,而她们就是趁着这个间隙,一口咬死书生,将他身上的阳元全部吸干。
而就在她离书生很近的时候,书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师兄,钓了两条人面蛇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