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便是恐惧。
大邪祟级别的发姥姥竟然就这么没了,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又是什么水平?
赵瞒自然是没有心思和这些人多说半句话。
他摆了摆手说道:“把他们送到李郁那里,李大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只听其中一个人看着赵瞒恶狠狠地喊道:“赵瞒!你以为我们坛儿教就是好惹的?你到了扬州我们定让你……”
她话音未落,负责看守他们的铁甲尸上去就是一个巴掌,将她抽倒在地。
赵瞒看着她,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瞧瞧你们这些人的本事,我都懒得杀你们,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为什么不配被我杀。是修行的不努力,还是在坛儿教混得地位不够高?多反思反思自己。”
一群杂兵,根本连干掉的价值都没有。
死了连岁君心庙都进不去的家伙,赵瞒根本懒得动手。
待王麻子和贺九章将他们押走之后,胡依有些不解的看着赵瞒。
赵瞒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赵瞒看出她的疑惑说道:“这群人伢子,活畜生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们。李郁不是会刑魂门道吗?他一定会为了知道什么,而上手的。我听说这次他抓到的神诡道门众,没有一个活下去来的。”
胡依:“……”
嘶,诡机多端的小男人。
她本来以为这群人赵瞒看不上,所以懒得杀。
结果却是,我有更好的搭档去撬开你们的嘴。
这个时间段里,李郁还没有走。
他就住在原先西城家的屋子里,这次参加完赵瞒的接刀仪式之后,李郁没有着急离开回到都平府,而是在西城欢那里住了下来。
这不正好,赶上这么一出子事。
做完这些之后,赵瞒看向旁边的孙不起,然后说道:“后天,用你们孙家的马队,我们去扬州。”
“啊,还去啊小二爷?”
孙不起一脸质疑,这赵瞒已经挖出自己这来的远方亲戚都是坛儿教的人,怎么还要去扬州啊。
“他们不是来请咱们过去吗?咱们不过去,你亲戚那里不就是有事了吗?”
赵瞒笑着拍了拍孙不起,示意他可以晚上回家睡觉,看他不敢走夜路更是气得笑了出来。
“阳谷县现在晚上,是整个大盛朝最干净的地方!你要是被邪祟跟了,我把头摘了。”
真不是赵瞒托大,而是现在的阳谷县,真的整个大盛朝最赶紧的地方。
毕竟几天前神诡道的三个堂口都被赵瞒组织的大规模清理作战给清理了一遍,捎带着还有不少附近跟着凑热闹想要过来捞一笔生人阳气的邪祟,也被干掉。
除了红楼子外,阳谷县根本找不到其他邪祟。
……
次日,赵瞒又是早起打完一套拳后,便带着去了西城欢的府邸。
李郁身为司辰所的监正,名义上也是朝廷的官员之一。
虽然是见不得光的那种,但该有的待遇还是应有尽有。
所以许胖胖还是派了一些人到李郁身边伺候着。
但他们也只是守在府邸门口,看到赵瞒过来更是看到救星一样,赵瞒看着几个捕快也是一愣,随即将手里的两个食盒中的一个拿给他们。
“我寻思这也没邪祟了,你们几个吓成这样。”
赵瞒脸带笑意,可那几个捕快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媒介,他们看着赵瞒说道:“小二爷,你是不知道。太惨了!那些坛儿教的人,在里面真正喊了一夜,比我小时候在都平府看砍头都渗人。”
赵瞒和旁边的王麻子对视了一眼,王麻子从手里拿出一些银两直接递到他们手里。
“弟兄们辛苦,受累了受累了。”
赵瞒一向和阳谷县差役们关系不错,李捕头死后赵瞒帮着武都头重新编排了县衙差役捕快。
将一些胆大心细,又没有什么坏心思的捕快提拔了上来。
至于那些老油条不干事,又喜欢欺压老百姓的人,都被打发到了没有油水的地方。
和这些捕快在门口聊了两句之后,赵瞒便带着王麻走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怎么说呢,不说出乎赵瞒预料,也是在赵瞒设想之中的人间炼狱。
在一地尸骸中,李郁站了起来。他从一个童子手里接过一方纯白的手帕,然后将手掌中的血迹擦干,擦干之后看着走进来的赵瞒说道。
“赵老弟,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我审了一夜。”
看着李郁嘴角勾起的笑,赵瞒也是不寒而栗。
你真是审了一夜吗?好哥哥,我怎么感觉你是爽了一夜。
别看这李郁平时给人的样子,便是一副唯唯诺诺的,但是配上眼前院子里这东倒西歪的尸体,还有尸体插着的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铁质刑具,
昨晚发生了什么,赵瞒真的不用脑补。
但李郁就算是个BT,也是站在他这里的BT,赵瞒只是迟疑了一瞬便开口道:“看来李哥你这里,应该是有了眉目。我明天打算动身去扬州,这不是来李哥你这里,看看李哥能不能给条路。”
李郁闻言,倒是笑了起来。
跟在他身边两个穿着血衣的童子,给搬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茶具,李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见笑了,这环境实在是不适合喝茶。”
他嘴上说着,手里却是向赵瞒将茶杯推了过来。
赵瞒二话不说,接过茶杯品了一口,四周仿佛不是一堆尸骸,而是袅袅花香的园林。
“好茶呀,分我一些。”
看到赵瞒这么淡定,李郁反倒是有些不淡定了。
“赵师弟,你难道不觉得在这里喝茶……”
“有啥问题。活人是活人,死人是死人。杀了人,就杀了。李哥,你还要问我是不是觉得怪异,你这就白莲花了。”
李郁看着赵瞒如此坦然,也是微微失神了一会儿,随即笑了起来。
这赵瞒果真就是和常人不同。
别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不说泰然处之,也断然不会像赵瞒喝茶时这么心安理得。
至少大部分人,嘴和心是两回事。
说的和做的又是两回事。
而到了这位赵师弟这里,就成了干就完事了。
至于多问几句,都是你真矫情。
这样的人迟早都会成为一代猛人。
哦,他现在就是猛人。
李郁整理整理思绪,他直接招呼木然的血衣童子,拿出厚厚一沓纸递给赵瞒,里面记着的就是他这个晚上审问出来的结果。
赵瞒翻阅着笑了起来说道:“坛儿教,过了一个月才才查出是我,才决定报复我?啧啧,又有孟家的影子。啧啧啧。”
王麻子就站在赵瞒背后,他看着上面的李郁整理出来的审问记录开口道:“小瞒子不可大意,扬州可是孟家的地盘。拘灵孟家要是在这之中有影子,那咱们扬州之行可就不好过了。”
“打得就是他们。光是杀点坛儿教,有啥用?连神诡道都不如的家伙,对方越强我越兴奋。江水掀起的浪花越大,我这过江龙才去的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