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高郡丞府邸。
本来闭目打坐的诡机道人,左手中指猛然抖了一下。
他瞬间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怒意,他瞬间推开门来到一个房间。
他一脚将房间的门踹开,看着里面盘坐的女人。
冷声道:“王欲,你要是不想帮忙,事情可以不做。但不要来坏事!”
女人正是刚才被二爷捏爆的王欲,只不过现在盘坐在这里的她,比起刚才那个出现在义庄门前丰腴女人,整个身体要干瘪不少。
看到诡机进来,她发出一声冷笑。
“诡机,你什么意思!都是给护法办事,你少血口喷人。若不是你这里有事,老娘还在平沙郡享福呢。”
“享福?”
诡机发出了一声冷笑,他死死地盯着王欲说道:“想要享福,就滚出神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平沙郡吸食青年男子心头血的事,已经传到白玉楼。国师已经准备派人过去了。你做事毫不掩饰,真以为自己能一直混下去吗?”
诡机一脸竖子不足与谋的表情,然后走到门口说道:“【天诡堂】这次在官州立下大功,他们将靖南王困死在官州。如果我们拿不下明州。左圣师会怎么看,你们好好想想吧。”
……
“望夫石”贺九章,在阳谷县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的赵师兄。
这次赵瞒出去之前,他又偷偷用阴钱起了一卦。
赵师兄和温二爷向来不喜欢这占卜问玄之道,温二爷倒还好只不过会臭骂阴阳自己而已。
赵师兄可就不一样了,每次赵瞒看到贺九章卜卦。
都会拉着贺九章讲半天道理,关键是赵瞒总是讲得比天书都难懂。
什么“九章,你这是混沌唯心主义,要不得!”、“九章,我们做事要讲究实事求是,脚踏实地出发。”、“九章,求神拜佛只是我们的生意,但不能作为我们的本意!”“九章,我对你觊觎厚望啊,你可不要……”
贺九章只觉得赵师兄对自己真好,硬是从他身上看到自己亲爹的影子。
天知道,他从黑山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躲避家族中老一辈的说教。
结果自己好端端的好师兄,怎么也变得一股子爹味。
就连赵瞒那个邪祟儿子,每次看见赵瞒站直一本正经的讲话时,都要躲起来。
这就只能苦了贺九章。
好在这次,赵瞒的走的时候,他趁赵瞒没有看见,偷偷起了一卦。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贺九章心凉了半截。
大凶!纯阳遁。贺九章的阴卜和正儿八经的命理占卜还不一样,正规命理占卜讲究阴阳互看,八字看从、紫薇看星、大六壬与六爻看从生克。
而他阴卜,以阴窥阳。走的是从下面地府问事儿的路子。
所以出了纯阳卦象,那便是大凶之兆。
贺九章的心顿时嘎噔一玄,这阳卦按照解法有,元亨利贞。往下看可解出龙战于野、飞龙在天两个卦象。
而赵瞒走的时候,迎向朝阳。
怕是龙战于野,气血玄黄啊。
好在这才过了五六天赵瞒便和二爷回来了。但是这一回来不要紧,略懂面相的贺九章看着自己的赵师兄,便是一愣。
赵瞒看着等在县城门楼口的贺九章,倒是疑惑。
“九章,你这是干嘛?”
贺九章凝视赵瞒,然后缓缓迈步上前。他看着赵瞒大半天之后,才缓缓说道:“赵师兄,你这身上有点子变化。你不是去点灯吗?怎么感觉你身上的东西变了。”
以前的赵师兄,贺九章根本看不透。他初见赵瞒时,只觉得赵师兄像是藏刀入鞘,平时内敛将锋芒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