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县令对上赵瞒的眼神,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娃娃,而是和自己老师一个级别的老狐狸。
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但既然马千秋找到了他,他碍于情面也得帮一下不是吗?
“老弟,这事呢。确实是他们不对,但家大业大总有几个不成器的小子。你的本事,我也知道。能留那几个小子活命,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开个价吧。”
赵瞒将那三份镖局的转让文书直接推了回去,平静的说道:“既然是赚钱的生意,我拿去了就是砸别人的饭碗,而且我也不想经营什么铺子。”
马千秋一愣,他可不觉得赵瞒这么做,是什么良心发现。
能和祁进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又能让祁进这么对待的小子。怎么会是良善之辈?
果然只听赵瞒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听说二龙山的大羊寨子的百姓过得苦呀。万马堂家大业大,50万斤粮食,三千斤熟铁。不难吧。骑马挎刀上街,祁县令你说呢。”
说实话,赵瞒这一开口。马千秋先是一愣,然后心里便是嘎噔一紧。
祁县令不是傻子,他知道赵瞒放弃地契改要粮食,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三千斤熟铁一开口,祁县令本能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想了想瞬间明白起来,看向赵瞒的眼神也变得忌惮起来。
“赵老弟,粮食不是问题。但这熟铁毕竟是大盛官方……”
“祁大人,可是你刚才还说明州的事情,你能帮的。我就是帮村民打打农具,开挖荒山而已。怎么这么小的要求都达不到呢。”
祁进:“……”
你这是开垦荒山,我看你这是在招兵买马才对。
当时自己为了离开阳谷县,情急之下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赵瞒的请求。
现在看来,还是答应的太武断了。
没有想到这小子是打算在二龙山招兵买马了。真要是让他这么搞下去,真的会出事。
祁进看着赵瞒开口道:“赵兄,粮食的事情好说。但是你说的三千斤熟铁,这东西别说我没法做主。就是我老师也没有办法。我只能给你批一百斤。”
“一千斤。”
“三百斤。”
“五百斤,赵兄弟真的不能再多了。”
“成交。”赵瞒笑了起来。
他看向马千秋缓缓说道:“马堂主,这段日子您的人在我们阳谷县县衙吃喝可不少。三百两银子的伙食费可少不了,毕竟我也得跟县衙的兄弟交代。”
马千秋一个劲的点头,这三百两银子不过是他一个月的零头,算不得什么。
祁进看到赵瞒似乎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计较了,便看着马千秋说道:“还杵在这里干嘛?没看见我要和赵兄弟,一醉方休吗?”
祁县令丝毫没有把马千秋这个五品武夫当成一回事,既然谈妥了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而赵瞒这里,其实赵瞒拿着那些万马堂的人,其实就是为了敲竹杠。
杀人固然解气,但是他们活着,找他们上面的人去要点赎身钱,岂不是更好。
毕竟武都头那里是烧钱粮的大户。
赵瞒也没有打算给武都头整一些歪瓜裂枣,不然他拜托秦立去那里当教头。
为的就是打造一支精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