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县北,一处民宅内。
赵瞒三人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臭婊子,你抢了我的男人。我就祸害你全家。”
赵瞒脚刚要迈进大门一步,便停了下来。
他看着旁边的潘子,神色凝重的说道:“潘子,你不会是给我整了什么不该整的活儿吧?”
赵瞒是喜欢镇祟除邪。毕竟那是关乎神技【拘灵镇祟】的进度。
但你要是涉嫌什么感情纠纷,赵瞒就只有一个字“躲”!
算命的都知道,感情卦最不好算,任何和感情挂上勾子的业债那是最麻烦的。
而赵瞒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坚决不涉及情感纠纷。
你把人家女生肚子搞大,又因为你人家女生死了变了邪祟。
现在人家来找你,你把我找过来当恶人,帮你平事。
我是阿瞒,不是法海。
潘子看到赵瞒都犹豫了,直接着急的说道:“瞒子哥,我知道你规矩!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孙家那位老太年轻时候的事。”
小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原来这孙家人,也就是孙太爷那辈曾经在奇泉村有个相好,但孙家太爷外出经商时认识当时东家的小姐,为了赚钱更是为了东家的家业。
所以这位孙太爷,就直接选择放弃原来的相好。
娶了东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孙老太。
而如今这孙家也在阳谷县开枝散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算是有些家资。
就在几天前,孙家的孙媳妇忽然犯了病,发病之时便是指着孙老太爷的牌位大骂负心人。
这才引出这陈年往事。
本来孙家人也不想张扬,但实在是这撞客闹得太严重了,孙媳妇直接把孙老太的腿都打断了。
这才想到赶紧找有本事的人来看看。
而这阳谷县内,能管这事敢管这事的人。
也就只有那位小二爷了。
而赵瞒也让潘子平事帮自己留意留意这县里诡异的事,反正只要是和邪祟有关。
煞物之下,自己处理处理应该都是没有问题。
听到潘子讲完前因后果后,赵瞒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担心那种负心汉,辜负了姑娘。姑娘死了变成邪祟上门寻仇的事。
反正当事人孙老汉已经死了,人死事消。
这孙家在阳谷县做事也算是低调,不惹事、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不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没有把生意做大。
旁边胡依看到赵瞒犹豫不决,也是笑了起来。
“呦,赵瞒弟弟,你还讲究这个。是不是以前喜欢哪个姑娘呀。”
哪知赵瞒虚着眼,望向了她。
“胡依姐,忘了和你说。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请叫我‘赵先生’。”
胡依:“……”
奶奶曾经说过,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果然温二爷就教不出谦谦君子来。
胡依气鼓鼓的。
哪知赵瞒已经开始安排任务了。
“我讲两句啊。九章一会儿你负责和主家说寡话。待会儿使活儿的时候,先让胡师姐去和孙家儿媳身上那玩意儿交涉。如果那个玩意儿懂人情世故,上香烧纸好酒送走。要是不听话……”
贺九章问道:“要是不听话,怎么办,赵师兄?”
“送它上路。总之一定要专业!”
其实在国师建立司辰所,还没有给守岁人正式编制的时候。
那时,守岁人就经常和走鬼人一起攒局使活儿。
走鬼人为什么叫言官呢?就是因为闹了邪祟,先让走鬼人上去谈判,谈判不成,守岁人提刀上堂。
而今天赵瞒整了这么一出,谈不上复古,只是纯粹的cos文艺复兴吧。
三人跟着潘子走进孙家宅子。
说实话,作为商贾之家的孙家,这屋子着实不够气派。
小门小户的,也就只是比普通人家大了一些。
在院子里,三个男人还有两个女人,正按着一个年轻女人。
男人抓住她的四肢,女子们则是给她绑起来。
这应该就是闹‘撞客’的孙家儿媳。
看到赵瞒进来,一个穿着灰白色褂子的年轻人走过来了,他看向赵瞒问道:“这位就是小二爷吧。”
赵瞒矜持的点了点头。
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朝赵瞒拱手道:“在下孙不起,这是内人。不知为何,好好的就犯了病。还请小二爷救救我啊。”
赵瞒摆了摆手看向旁边的胡依,
胡依点头道:“我来吧,你们等我点了香之后,就给她松开。”
只见胡依直接在院子的西南角插了四柱灰色的香,然后便示意所有人松开孙家儿媳。
灰色的香升起白烟,只听胡依嘴里呢喃着:“阴司有序……”
那些人看到这女子如此专业,也就放下心来,将绑住的孙家儿媳松开了,顺带着连堵嘴的布子也拿下。
见到胡依施法,那孙家儿媳脸上遍布青筋,只是发出尖锐的冷笑。
“又这又是哪里请来的小娘皮?呵呵,我告诉你们这些杂种。就算是你们请来……”
还没有等他说完,只见站在胡依身后的赵瞒,几乎是瞬间来到了她面前。
“啪啪——”
两个大耳刮子糊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