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从迷雾海收回,西瑞恩望着前方的教堂,低语出声:
“现在梅迪奇只差我手里这份‘征服者’特性,还有被封印在知识教会的‘红祭司’唯一性了。”
“祂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南大陆找我。”
“掀起一场席卷大陆的战争并获得足够的胜利,目前只有南大陆符合发动战争的条件,如果祂能获得所有正神教会的支持,统一东西拜朗,或许可以完成仪式。”
呢喃间,提着四个金发红眼脑袋的信使小姐身影在一旁勾勒了出来:
“这很...困难...”
“教会...同意...但...土著...不会...同意。”
西瑞恩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是梅迪奇该考虑的问题。”
“找到玫瑰学派的那些中高层了吗?”
信使小姐手里提着的脑袋依次接话道:“没有...”
“他们...全部...消失了。”
“灵教团...最近...也...很沉寂。”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被缚之神’的尊名是什么?”
信使小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张嘴吐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用古弗萨克语写着一行娟秀小字:
所有异种的共主,灵与物的完美结合,背负污染与诅咒的被缚者。
在他记忆“被缚之神”尊名的时候,信使小姐声音有些断续的提醒道:
“回应...祈祷的...也可能...是...欲望...母树。”
西瑞恩点了点头:“我会让玫瑰学派的成员来祈祷。”
说着,他迈步走进了前面的教堂。
血族的大公,还有大地教会、黑夜教会、“银之钥”教会的高层都聚集在这里。
.....
“....我会想办法进入玫瑰学派藏起来的那处彼岸世界,留下定位,之后‘门’先生会带着你们直接传送进去。”
“那里有‘原始月亮’和‘欲望母树’两位邪神留下的污染和力量,很危险,你们记得提前向各自的神祈祷,获取庇佑。”
“另外,玫瑰学派的首领斯厄阿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祂更疯狂了,也更强了...”
和众人简单交流之后,西瑞恩来到了教堂后方的一间休息室,抽出纸笔,很快描绘出了一位以前见过的玫瑰学派成员。
那是一位看起来格外枯槁的老者。
他的肤色偏棕黑,脸上的皱纹形成了很深的沟壑,白发稀疏得就像秋天的树叶,似乎已经活了很多年很多年。
是曾在罗思德群岛现身,参与混战,最后被赫密斯杀死的杰克斯。
放下手中的炭笔,西瑞恩轻轻抖甩了下画纸。
画中的杰克斯顿时活了过来,他迈着沉缓但坚定的步伐从画中走了出来,以手按胸,朝着西瑞恩躬身行礼:
“向您献上最崇高的敬意,我伟大而仁慈的主人!”
“感谢您赋予了我生命,赐予我存在意义。”
西瑞恩微微颔首,平静开口道:“开始祈祷吧。”
再次行礼之后,杰克斯转过身,半跪在地上,右手食指的指甲变得又尖又利,长出额外的一截,划破手掌,用鲜血在地板上描绘出一个个扭曲的符号...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低哑着嗓音诵念出一个个古赫密斯单词:
“所有异种的共主;
灵与物的完美结合;
背负污染与诅咒的被缚者。”
“伟大的‘被缚之神’,您忠实的信徒向您祈求,祈求....”
....
房间内安静了好几秒,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杰克斯有些慌乱地回头看向西瑞恩:
“抱歉,伟大而仁慈的主人....”
“继续。”西瑞恩平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得到命令,杰克斯再次埋头祈祷起来:
“所有异种的共主,灵与物的完美结合....”
呜!
一股阴冷之风突然打旋,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在西瑞恩耳边呜呜作响。
西瑞恩的眼中顿时闪烁起璀璨星辉,倒映出了一片璀璨星河。
这样的状态下,他看见了被一根树枝刺穿,悬吊在树上,腹部时而鼓起、时而凹陷,身上已经没多少活着感觉的“被缚之神”;
藏在现实的另一侧,扎根大地,树冠簇拥着红月,支撑着彼岸世界的巨大类人橡树;
在深渊中穿梭,似乎正寻找着什么的“神孽”斯厄阿;
立于无垠、黑暗、死寂而冰冷的星空之中,无比巨大,浑身覆盖着混沌鳞片,高处长有一男一女两颗脑袋的类人巨树....
在西瑞恩看见这颗巨树的瞬间,巨树上长着的那两颗脑袋也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双方目光交接,极端邪异、极端恐怖的嘶吼顿时在耳边响起。
嘭!嘭!
正在祈祷的杰克斯身体直接炸开,碎成了无数细小的血肉碎沫,还未落地便飞快淡化至消失不见。
同时,西瑞恩的身体扭曲,化作一张正在变得漆黑的纸人。
纸人瞬间炸裂,变成缕缕堕落、充满情欲的黑雾。
安静了两秒,点点星光突然在房间的角落里闪烁,随后西瑞恩的身影于星光中勾勒了出来。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以冥想的方式平复脑袋上的胀痛。
虽然他用纸人替身分担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和影响,但“欲望母树”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呗他听见了。
对于“永世的嘶吼者”来说,祂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伤害。
“还好祂现在没有‘诅咒’的权柄,不然附加了欺诈和扭曲的纸人替身都会失效。”
“刚才应该是‘被缚之神’主动给出的回应,看起来祂还活着,只是活得不太好,那么一瞬间就被‘欲望母树’给接管了。”
低语了两句,他伸手按向虚空,轻轻拧动手腕。
染着璀璨星辉的涟漪顿时荡开,在空气中不断交织,直至勾勒出一样虚幻星门。
有了刚才“被缚之神”传递过来的信息,无论是定位那处彼岸世界,还是“被缚之神”和斯厄阿所在的位置,都变得很简单。
.....
无数活尸、骷髅和冤魂幽影盘踞的彼岸世界,无数星光闪烁,于彼岸世界的四周形成一扇又一扇虚幻之门。
那轮被树冠簇拥着的的红月突然变得明亮,绽放无穷光华。
绯红的月华照耀下,一颗颗参天的巨树、一根根粗壮可怖的藤蔓钻破地面滋长了出来,蜿蜒交错,将一扇扇虚幻之门淹没。
枝丫、藤蔓交错的缝隙间,一股股虚幻、庞杂的信息流钻了进来,在半空重组出西瑞恩的身影。
巨树根须上滋长出来的那张男性脸孔睁开眼睛,朝他投来怨毒的目光,发出直刺灵体的极端邪异的嘶吼。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一点点“凝固”,带来无声无息地侵蚀与诅咒。
半空中的西瑞恩身体忽然僵直,脑海一片空白,短暂失去所有思绪。
砰!
一截粗壮、覆盖漆黑黏液、长满各种各样邪异之物的枝丫从虚空伸出,狠狠抽打在了西瑞恩所在的位置,抽得空气扭曲、星光破碎。
西瑞恩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失的同时,一个又一个由星光构成的,虚幻、抽象的符号越过了巨树和藤蔓交错的屏障。
这些闪烁星光的象征符号骤然收缩,化作一轮微缩的太阳,洒下炽烈恐怖的光和热,并带来可怕的净化。
炽烈、灿烂的阳光将月华驱散了大半,同时也压制了这片彼岸世界的邪恶和污秽。
阳光照耀下,片片星光从虚空中飞了出来,飞快构建出一扇星门。
旋即,穿着身黑色正装,面容古板,眼眸蔚蓝的“门”先生从“门”后走了出来。
祂的身后,一道绯红的月光率先从“门”后冲了出来,重组出奥尔默的身影。
紧接着,阿里安娜、托拜厄斯和信使小姐等人也先后从星门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