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状态似乎很不好,因为位格的差距,我无法、也不敢看得太清楚,但通过现场也能分析出一些信息,比如,那位‘被缚之神’似乎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控的困境。
“参与当时行动的各大教会中有不少人相信,真正主导着玫瑰学派,让他们从节制变为放纵的其实是那位‘欲望母树’。”
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教会的高层应该早就知道这些了...“愚者”克莱恩下意识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后屈指轻敲起了桌沿。
笃~笃~
听见声响的塔罗会成员纷纷侧头,看向最上首被灰雾笼罩着的那道身影,好奇“愚者”先生又有怎样的提示。
“愚者”先生是想提醒我们那位“欲望母树”的真实身份吗?或者是“被缚之神”的现状?
“正义”奥黛丽有些出神地看着前方,脑海中一个个念头飞快闪过。
“愚者”克莱恩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环顾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西瑞恩身上。
??看我干嘛?西瑞恩一脸问号的回视着克莱恩。
没有人注意到“命运”先生和“愚者”先生的对视,除了“世界”这个假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上首“愚者”先生身上,等待着祂的提示。
将视线和西瑞恩错开,克莱恩轻笑了声开口道:
“在各大教会和王国真正的高层那里,托尔兹纳的状态并不是秘密。”
“祂被‘欲望母树’捕获,深陷污染,难以摆脱,无法自控。”
“面对玫瑰学派的成员,你们需要小心,因为那位‘欲望母树’是少数能够察觉到这里气息的存在。”
托尔兹纳?是“被缚之神”的名字?
除了西瑞恩和“世界”之外的塔罗会成员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随后各种思绪沸腾。
“倒吊人”阿尔杰:“愚者”先生用的是捕获这个词,也就是说祂认为那位“被缚之神”与“欲望母树”的关系就像海里的游鱼和渔民?
可以努力躲藏,但毫无反抗能力?
事实似乎也正是这样,“被缚之神”遭受污染难以自控,玫瑰学派的理念也从节制变为了放纵。
“隐者”嘉德丽雅通过“被缚之神”的遭遇联想到了“欲望母树”的实力:
“被缚之神”就算比不上“原初魔女”和“真实造物主”那样的邪神,应该也不会差太多,这样的存在竟然也会被污染,而且还到了无可自控的程度。
就算是大帝那样的真神,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是“欲望母树”的强大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真神,还是“被缚之神”其实比我猜测的要弱不少?
“星星”伦纳德更多则是震惊“欲望母树”能够察觉到“源堡”气息这件事。
虽然帕列斯没有和他说太多关于“源堡”的事情,但从祂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有祂偶尔吐露的一些事情,他也能猜到一些。
阿蒙和查拉图都想要争抢的“源堡”很可能是一件序列0,甚至超越了序列0层次的强大物品。
或许“源堡”能让真神更进一步,达到远古太阳神那个层次,所以已经成为“错误”的阿蒙才会对“源堡”兴趣不减。
靠着椅背等了一阵,见塔罗会上的众人依旧安静,西瑞恩突然开口道:
“告诉你们一个有趣的消息,托尔兹纳是一位男性,而现任玫瑰学派首领斯厄阿是祂在‘欲望母树’的影响下亲自生下的神子。”
斑驳长桌两侧的众人表情古怪,安静得连大殿内的气氛都有些冷了下来。
最上首,被灰雾笼罩着的克莱恩嘴角微微抽动。
靠!有毒吧,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下意识就脑补出画面了啊...
我感觉自己精神遭到了污染!
安静了半晌,最先从脑海中的抽象画面里回过神来的“月亮”埃姆林吐槽道:
“那位‘欲望母树’一定和‘原始月亮’很合得来,祂们都喜欢让乱七八糟的东西生孩子。”
当然,祂们可是住在一个月球上的闺蜜。
西瑞恩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接话道:
“玫瑰学派不是掌握了一件属于你们血族的圣物吗,有时候用‘原始月亮’这个身份回应信徒的就是‘欲望母树’。”
“不过在让其他人或者非人生孩子这件事情上,祂们的理念还是不同的。”
“‘欲望母树’更注重的是生孩子的准备过程,而‘原始月亮’注重的则是新生命诞生,就算是没有生命的石头、空气、海水,在月光下也能诞生新生命。”
等他说完,塔罗会上的众人更沉默了。
最上首的“愚者”克莱恩有了种伸手捂脸的冲动....不要在塔罗会上科普一些奇奇怪怪的内容啊!
而且你到底是有多无聊,竟然还去仔细研究这其中的差别?
知识教会的人都没有你这么离谱的求知欲吧?
他脑海中的念头刚有闪过,就听见了“战车”安德森的吐槽:
“‘欲望母树’和‘原始月亮’合不合得来我不知道,但你一定和知识教会那些家伙很有共同话题。”
“知识教会对未知事物的求知欲也这么猎奇吗?”
安德森有些诧异地侧了侧头,似乎没想到一直表现得阴沉、内敛的“世界”会说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话。
大概是被“命运”的发言刺激到了吧,毕竟他们关系似乎还不错来着。
在心里嘟哝了声,安德森这才开口道:
“在伦堡,某些极端的学术分子在我看来甚至比邪教徒更加恐怖。”
“除了极端的那些,对于许多追求更多知识的人来说,知识本身并没有猎奇的概念,只有正确与错误。”
顿了下,他侧头看向西瑞恩,带着打趣地说道:
“所以我觉得你和伦堡的那些学者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西瑞恩摇了摇头:“其实并没有。”
“我只对有用的,或者有趣的知识感兴趣,而且我不喜欢和动不动就劝我多读书的人交流。”
“比如赫拉贝格,我和祂相处最融洽的时候就是我向祂借书的时候。”
“听起来你和教宗阁下很熟悉?”安德森偏了偏头,语气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
西瑞恩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分享起了自己的见闻:
“在不久前,亚伯拉罕家族的先祖,‘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复活归来了。”
“门”先生已经复活归来了?!
“魔术师”佛尔思下意识地坐直了些身体,朝西瑞恩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想到了到今天还没有返回贝克兰德的老师。
老师就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返回贝克兰德的时间吗?
思绪发散间,她听见了“世界”先生沙哑的询问:
“我记得‘门’途径并没有特殊的复活手段,和你有关?”
西瑞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微微颔首,轻笑道:
“我用了一些方法,唤醒了‘门’先生遗留的非凡特性内的精神烙印。”
“‘门’先生复活的时间比我预想的快不少,亚伯拉罕家族做了不少努力。”
“因为我占据了一份‘星之匙’特性和唯一性的原因,复活过来的‘门’先生只是普通的天使。”
在其他人还在惊讶“门”先生复活过来这件事的时候,克莱恩和伦纳德注意到了西瑞恩话语中提到的,自己占据了一份‘星之匙’特性和唯一性这个重点。
“所以,你已经是天使之王了?!”
伦纳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他只感觉离谱。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命运”的时候,他,不,祂还只是一个序列5,而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祂已经从序列5晋升为了天使之王。
就算是那些被记载在卷宗里的神眷者,他也没见过谁能晋升得这么快。
蓦然间,他突然想起了老头曾在自己耳边低语过的一句话:
祂不是在晋升,而是在取回自己的力量。
祂也像“愚者”先生一样,是某个正在归来的古神、邪神、或者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存在?
可如果是这样,祂应该坐在“愚者”先生的旁边,或者“世界”克莱恩的位置上才对。
伟大存在的恶趣味?
念头电转间,他看见“命运”西瑞恩朝自己看了过来,嘴角带着嘲弄的弧度。
“算是,虽然实际上我连第一份‘星之匙’的魔药都还没有消化完。”
还没有消化第一份‘星之匙’的魔药?
笼罩在灰雾下的克莱恩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操纵着假人“世界”问道:
“所以你已经掌握了‘门’途径的唯一性,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还记得生命学派的威尔·昂赛汀获得“概率之骰”都上千年了,一直没能容纳,最后还在重启的时候被西瑞恩拿走。
威尔·昂赛汀的遭遇除了能证明祂倒霉之外,也说明了想要容纳唯一性的困难程度。
一位资深的天使掌握了“概率之骰”上千年都没有一点办法。
西瑞恩偏过头看向最下首的“世界”,挑了挑眉道:
“这是付费内容,你打算购买吗?”
“世界”沉默了不到两秒,果断点头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或者说,你需要什么?”
“嗯...未来的你的一份祝福,一份恩赐,一个帮助。”
“这也可能是三件事情,也可能是一件,我现在还看不太清楚,只是隐约有些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