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没拿到不说,被卷走的那些封印物也拿不回来了。”
嘟哝了会,他转身来到那张古典的银质长桌前,屈指轻轻敲击了两下长桌的边缘,长桌顿时消失不见。
随后他又来到被推倒的那个十字架旁,将它重新立正,抬手打了响指。
一束阳光悄然垂落,照在金色的十字架上,熠熠生辉。
教堂内隐隐存在的不和谐的感觉一扫而空,转而变得明净、温暖,仿佛沐浴在初升的太阳下。
与此同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道熟悉、温和的目光随着垂落的阳光一起投来。
亚当的视线!
除了目光,亚当的声音也在这时在他耳边轻轻回荡。
同一时间,奥尔米尔的阳光突然变得灿烂又温暖,仿佛又回到了正午。
城内所有信仰“永恒烈阳”的人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他们心底同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去教堂祈祷,去神的目光下!
....
不到半分钟,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信徒来到这座教堂。
他们在看见空旷的教堂和安静立于十字架前,不像信徒,也不像神职人员的西瑞恩后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先生,牧师和主教今天都不在吗?”
西瑞恩轻笑着摇头:“怎么可能,牧师和主教先生都在后面的休息室开会,很快就会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穿着白色神职人员长袍,神色平和,莫名带着点神圣感觉的中年男士从大厅侧后方的通道走了出来。
感受到大厅前方投来一道道视线,两位神职人员稍稍驻足,十分平静地朝所有人颔首致意:
“下午好,先生、女士,主教准备给所有人做一次弥撒,如果有时间的话,大家今天可以在教堂多等一会。”
短暂的疑惑之后,刚刚赶来教堂的信徒纷纷回应起来:
“没问题。”
“好的,牧师先生。”
....
大厅内很快便重新恢复了安静,前来祈祷的信徒在竖立的十字架前祈祷完后就在一排排摆放的长椅上找了个地方安静坐下,等待主教的弥撒。
见教堂内的人聚集得差不多之后,西瑞恩悄然来到大厅后方,手中一本灰白封皮的书册自发翻动。
哗啦啦的声响中,一个穿着简朴到极点的白色长袍,脸上有着皱纹但不算苍老的中年男子在他面前凭空出现。
他留着褐色的寸发,肩膀、手臂、小腿和双脚都裸露于外,布满各种各样的陈旧伤疤。
曾陷入《格罗塞尔游记》的苦修士斯诺曼!
西瑞恩朝他微微颔首:“麻烦你了,按照之前说的,需要你为这里的信徒做一次弥撒,以主和太阳的名义。”
“没问题。”斯诺曼情绪难掩激动地点头。
他已经感受到了主的目光,就像西瑞恩说的那样,主正注视着这里,也注视着自己。
深吸了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后,他带着朝圣般的心情走向了大厅。
大厅中正在等待弥撒的那些信徒注意到斯诺曼后纷纷愣住,随后心底涌起浓浓的敬佩。
不需要言语,他们已然明白这是一位十分虔诚的苦修士。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苦修士实在太少见了。
斯诺曼目光缓缓扫过长椅上的那些“永恒烈阳”信徒,褐色眼眸内的情绪一时有些复杂。
通过和西瑞恩的时不时交流,他已经知道现在的“永恒烈阳”就是曾经侍奉在主身边,后来又背叛主的“纯白天使”,也知道曾经的“纯白天使”已经陨落,祂的信仰被主接管。
沉默片刻,他用尽可能温和的嗓音开口道:
“我是苦修士斯诺曼,这座教堂新的主教...”
他的话语听起来有些陌生又拗口,但莫名的,此刻大厅内的所有人能听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就仿佛这不是一场语言上的交流,而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
听着他的话语,此刻坐在长椅上的不少人心里都升起了疑惑,为什么突然就换了一个主教,而且那些牧师也很陌生?
他们疑惑却又沉默,似乎对这位新主教有一种很莫名的信任。
简短的自我介绍结束之后,斯诺曼用吟诵般的口吻开口道:
“在万物混沌沉寂的时代,主是划破黑暗的第一缕光芒,祂创造万物,带来生命与秩序,是一切伟大的根源,是开始,也是结束....”
....
随着斯诺曼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那些常来教堂聆听布道的信徒心里纷纷升起疑惑,但很快便沉浸了下来。
随着斯诺曼的讲述,他们仿佛真的看见了划破黑暗的光芒,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放松。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嘴角带上了笑意...
斯诺曼的声音一直在回荡,教堂内不断有信徒赶来,他们先是疑惑,然后变得专注,很快便沉浸到了斯诺曼的讲述之中。
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西瑞恩不得不出手扩展教堂内的空间。
他直接以教堂的大厅为模板,复制出了一个个既分离、又相连的镜像空间,将赶来教堂的人分别引入了不同的镜像空间。
他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斯诺曼的声音,感受到亚当为他们制造的温暖与神圣,以及悄无声息的净化。
这里已经被阿克塞尔占据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来过教堂祈祷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些“堕落母神”影响,需要得到净化。
而且净化之中还夹杂着心理暗示,会悄无声息地影响他们的信仰,让他们的信仰逐渐从“永恒烈阳”偏向亚当。
...虽然已经没有了第一块亵渎石板,但来自信徒的祈祷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亚当和“真实造物主”之间的主导。
还有,亚当似乎已经拿到了“太阳”的唯一性。
发散思绪的同时,西瑞恩将目光投向了竖立在教堂前方的那个十字架。
灵性直觉告诉他,上面蒙着的光辉比“纯白天使”更加神圣。
....
呜!
低沉的汽笛声在空气中悠扬回荡,一群白色的海鸥受惊般扇动翅膀在空中加速掠过。
不算广阔的码头上,捕渔船、货轮、客轮十分紧凑、排成一列停泊着。
码头不远处的街道上,穿着黑色长风衣,戴半高礼帽,手里捧着一面花纹古老的银镜的梅林·赫尔墨斯随着人流缓步向前,朝着公共马车停放处走去。
刚来到一辆公共马车附近,他的灵性忽然有所触动,随后便看见一辆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南瓜马车出现在最边缘的角落。
贝尔纳黛女士?
克莱恩脑海中闪过一抹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迈步上前。
刚靠近那辆南瓜马车,他就看见一个十分熟悉的瘦高身影从马车上下来,朝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上午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