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耶芙:“吕提克,他是一位苦修士,曾建立托钵僧侣会,某些理念与曾经的教会主流观念不同。”
“祂希望‘太阳’的光芒能够照亮那些贫苦地方,并一直为此努力。”
“特里斯坦·布莱斯,祂是教会最年轻的天使,在大帝陨落后,在教会的帮助下,祂利用因蒂斯的政局动荡完成了‘熵之公爵’的仪式。”
“因为这条途径的秩序与‘太阳’的秩序并不融洽,祂一直游离在教会核心决策层的边缘。”
“大帝如今以‘黑皇帝’的身份归来,祂比教会其他的天使更需要‘太阳’的庇护,如果祂还没有选择追随大帝的话。”
西瑞恩点了点头,随即追问道:
“所以,剩下的两位选择了追随阿克塞尔?”
维耶芙沉默了片刻,语气没有起伏地开口道:“或许...”
西瑞恩从长椅上起身,朝维耶芙微微颔首:
“感谢你的告知。”
“不过我觉得比起一直坐在十字架前祈祷,或许去做一些符合内心的事情更有意义。”
没等维耶芙给出回应,他的身影忽然虚化破碎,化作片片闪烁的星光消失不见。
维耶芙注视着他消失的地方,嘴唇微微张合:
“行动比祈祷更有意义吗?”
.....
从圣心修道院离开之后,西瑞恩直接来到了因蒂斯香槟省的首府奥尔米尔。
这里是奥尔米尔红葡萄酒的原产地,是北大陆最出名的葡萄酒产地,连空气中都仿佛带上了一股醉人的酒精味道。
刚来到奥尔米尔他就遇到了一个既意外,又让人不太意外的人。
那是一位穿着便于活动的米色长裤,踏着双不短的黑色皮靴,上身套一条浅棕色及膝裙,裙摆斜斜散落,展现出几分不羁与潇洒的女士。
她有一头长及腰间、自然披下的栗色头发,双眼蔚蓝而深邃,仿佛浓缩了一片海洋。
罗塞尔大帝的长女贝尔纳黛!
看见对方早有所料般的眼神,西瑞恩挑了挑眉。
“好久不见,希望你不是在这里等我。”
贝尔纳黛朝他笑了笑,话语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好久不见,西瑞恩先生,你的感觉没有错。”
“他让我转告你,特里斯坦·布莱斯已经决定加入因蒂斯军方。”
“看来我来晚了一点。”西瑞恩耸了耸肩,没有在意为什么是替罗塞尔转告,而不是特里斯坦本人。
“黑皇帝”收留一位暂时失去神灵庇护的“熵之公爵”很正常,尤其是一位除了自己的孩子,座下连一位天使都没有的“黑皇帝”。
六位天使只剩下两位,圣者也大半都离心了,想要让永恒烈阳教会正常运转,不得把整个极光会高层都填进来啊....
也就大帝的突然归来暂时压下了所有声音,不然因蒂斯这会肯定已经乱起来了。
在心里吐槽了两句,西瑞恩重新看向贝尔纳黛:
“大帝会让你过来,应该不止为了这一件事情吧?”
贝尔纳黛摇了摇头,又点头道:“确实只有这一件事情,但我有些疑问想要从你这里获得解答。”
贝尔纳黛没有细说,但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疑问....大概率就是穿越者的那些事情。
压下思绪,他反问道:“是关于你父亲口中的故乡?”
最后的故乡两个字他用的是中文发音。
贝尔纳黛微微颔首:“我有一些猜测,但还需要印证。”
西瑞恩沉默了片刻,有些感叹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并非空间上的距离,而是时间。”
“你父亲口中的故乡是一个早已经被埋葬、被遗忘的时代。”
“那是古神诞生,最初造物主醒来之前的旧日时代。”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道:“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可以直接去问大帝,祂应该不会再瞒着你。”
“由其他人代为讲述或许有些逾越,毕竟他已经活过来了。”
贝尔纳黛缓缓摇头:“他已经和我讲过一些真实的历史,这个世界曾伴随着最初那位造物主醒来而毁灭过一次,但又因为最初的分裂而得以保存。”
“他说曾经有一个还算是辉煌的时代...”
“说到那些的时候,他的眼里有很深很深的怀念。”
“我想他会成为‘蒸汽之子’,在因蒂斯大力推动技术的革新与进步,或许也是为了能够在这个时代看到过去的一些影子吧?”
嗯....我觉得罗塞尔大帝他没有这样的觉悟。
大帝最开始最单纯的目的应该就像他的日记里描述的那样,改善对一个现代人来说堪称恶劣的生活条件,获得蒸汽教会的支持,顺便还可以装一下逼。
或许到了后期,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他是真的想要从因蒂斯看到曾经的一丝影子。
也不一定,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原始月亮”污染,大概已经没有那个脑子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发散了会思绪,他看向贝尔纳黛,好奇问道:
“你没有直接问他吗?”
贝尔纳黛沉吟着摇了摇头:“比起直白的询问,我更想自己寻找到答案。”
可你现在不还是在问我吗?西瑞恩很想吐槽,但看着对方真神父亲的面子上,他忍住了。
顿了下,他继续问道: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他是什么时候成为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还是他为什么能成为罗塞尔·古斯塔夫?”
贝尔纳黛微微颔首:“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自愿且主动的过程?”
“源堡。”
“源堡?”贝尔纳黛小声重复了句,随后呢喃出声:
“难怪他想要见那位‘愚者’的眷者。”
顿了下,她看向西瑞恩,意有所指地说道:“索伦家族最近在特里尔的暗处很活跃,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还有铁血十字会,他们有时会合作,有时又会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