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才注意到,那扇从窜动的烛火中拉伸出来的青黑色的虚幻大门已然消失,祈求赐予的仪式已经结束。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我还以为只是短暂的发呆...”
“不过好厉害,竟然让一位‘催眠师’毫无察觉地就陷入了幻觉,这些画已经算是一件不弱的神奇物品了吧?”
“如果是在战斗中,我突然将画拿出来,或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控制效果。”
“而且这画的效果和我的‘催眠师’能力也很搭配,先用画让对方陷入幻觉,然后我趁机催眠对方,留下心理暗示。”
“这么想的话,我突然就有些不想将这些画传播出去了,将它们留在身边作为神奇物品使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唔...我可以给自己多留一两幅画框,或者单独向‘命运’先生购买一些画,对他来说制造这些画应该很简单,不然也不会一次拿出这么多。”
咕哝了会,她闭上眼睛,半蹲下身将地上的一幅幅画框翻转了过来。
.....
维度之上的“旅社”,西瑞恩站在一片虚幻、幽暗的星空之中,一团荡漾着璀璨星光的火种在他手上静静燃烧。
随着他震荡灵性,璀璨火种上荡出一圈圈涟漪,随后一颗又一颗虚幻、闪烁的星星在四周浮现了出来。
它们虚幻又层叠,好似镶嵌在夜幕中的无数璀璨小点。
随即,他蔓延出灵性触及这些璀璨小点,明净的光芒瞬间膨胀,勾勒出一扇扇虚幻的星光之门的形状。
每一扇“门”的后方都有着一片奇异又朦胧的场景,代表着他在现实中留下的一幅幅画。
稍有打量,西瑞恩收回灵性,那一扇扇虚幻的星光之门顿时收缩,又变回了镶嵌在夜幕中的一颗颗璀璨小点。
“贝克兰德、间海郡、迷雾海、罗思德群岛....”
“还有几幅画感知有些模糊,像是被人蒙了一层不透光的布料,应该是白银城,另外几幅能感受到存在,却无法定位的画应该还在灰雾之上。”
“有些太集中了,不过也没办法,塔罗会的成员都集中在海上和贝克兰德。”
“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这些画散布全世界,只能我自己到处传送。”
“但这样做的动静太大了,很可能会吸引各地教会的注意,被他们把画收走,放进教堂地底。”
“嗯....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他们把我的画收走,以后我就可以直接把传送门开在各个教堂的地底了。”
“而且各大教会也有专门研究封印物的人员,他们完全可以作为我收集反馈的目标。”
这么想着,西瑞恩现在就传送去世界各地扔画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吸了吸气,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思绪后,他闪现回到了大厅,伸手抓向那轮悬于半空的“太阳”。
意念一动,“太阳”落到了他的手中,变成了一个荆棘编织的冠冕。
“荆棘冠冕”之上不断有纯净的光芒迸发,往内汇聚,交织成一片淡金的、纯净的“海洋”。
随后西瑞恩又拿出了丘纳斯·科尔格的那枚铁制怀表,扔进了“海洋”之中,打算利用强力的净化析出其中的特性。
绯红之月高悬的夜晚,一道朦胧的月光突然从半掩着的窗户钻进了屋内。
随后深红的月光被无形的力量吸聚到一起,于虚空中凸显出了一道穿着褐色教士袍的年轻身影。
他黑发红瞳、头发斜着后梳,正经里带着几分潇洒,长相英俊,略显阴柔,眉目间有不加掩饰的傲气,鼻梁高挺,嘴唇较薄。
嘴角略微上扬的埃姆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声地撇了撇嘴,刚准备离开,染着星光的幽蓝涟漪突然在他眼前荡开,随后西瑞恩的身影凭空勾勒了出来。
西瑞恩目光扫过埃姆林身上的褐色教士袍,嘴角微微上扬:
“你看起来挺喜欢这身大地母神教会的教士袍啊。”
埃姆林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教士袍,鲜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和慌乱。
“我只是今天出门太急,忘记换衣服了!”
“我的信仰永远只属于月亮。”
西瑞恩看不出什么诚意地点了点头:“好的,‘月亮’先生。”
“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陪你那些人偶,来找我做什么?”
埃姆林轻哼了声,随后说道:“是米斯特拉尔伯....嗯,侯爵,他让我来询问你,是否有兴趣参与血族对贝克兰德的玫瑰学派成员的报复。”
“根据血族的情报,最近有一批加入玫瑰学派的‘原始月亮’信徒潜入了贝克兰德,我们不清楚他们在谋划什么,但那些污秽的吸血鬼都应该被最炽烈的阳光净化掉。”
“除了报复,我们还要从玫瑰学派手中取回一件属于血族的重要物品。”
“重要物品?”西瑞恩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
闻言,埃姆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听‘圆月’公爵和米斯特拉尔侯爵提起过,那是血族的一件圣物。”
“你如果有兴趣加入,我们血族可以将‘月亮’以外部分的战利品都让给你。”
西瑞恩思索着点了点头:“可以。”
“你已经拿到了我的那些画,需要的时候用可以撬动自然力量的语言诵念我的尊名,我可以随时随地出现。”
“你怎么知道?”埃姆林微微瞪大了些眼睛。
西瑞恩用怀疑智商的眼神看着他:“我能用它们传送,自然可以定位到每一幅画的位置,能把它们带到丰收教堂的,除了你还有谁?”
额....埃姆林愣了一下,随后果断略过了这个话题。
“我的话已经带到了,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先回去告诉米斯特拉尔侯爵他们这个消息。”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身影骤然虚化,染上淡红,变成了一道朦胧的月光。
这月光瞬间破碎,化成一片片红鳞,消散在了原地。
目送埃姆林离开之后,西瑞恩踱步至窗前,望向高悬天际的那轮绯红的月亮。
“原始月亮”的信徒为什么会来贝克兰德?总不能他们也要参与鲁恩王室的谋划吧?
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