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祂一直寄生在我身上有着无法预估的风险。”
除非我身上还有另一样让老头感到忌惮的东西,让祂始终维持之前的友好,以合作互利的姿态和我相处。
伦纳德抿了抿嘴,目光再次落在了周围的一张张高背椅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克莱恩悠然轻笑了声:
“这里偶尔会有其他人到来,他们希望能够获得交流、交易的机会,由我作为见证。”
“我允诺了他们。”
伦纳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那个会在现场留下塔罗牌的神秘组织?”
顿了顿,他又问道:“克莱恩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笼罩在灰雾之中的身影轻点了下头:
“他以我眷者的身份参与了聚会。”
伦纳德当即追问出声:“我可以加入吗?”
“当然。”“愚者”悠然点头,随后一张张背面朝上的纸牌凭空浮现在伦纳德的面前。
“他们以塔罗牌为代号,你也可以选一张,那些已经被选择的牌我已经剔除。”
伦纳德看着一张张背对着自己的纸牌,犹豫了一会,伸手抓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张塔罗牌。
在他抓住这张牌的瞬间,其他的纸牌悄然消失。
吸了吸气,他将手里的纸牌转了个面,露出正面在夜空下倾倒圣水的女神图案。
“星星”牌!
伦纳德脸上的表情稍微呆滞了一下,这张牌和他想的有些出入,他觉得这张牌有些女性化,不符合自己的气质。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曾经和帕列斯交谈时对方提到过的一段话:
“如果要在二十二张塔罗牌里选一张代表‘黑夜’,那我会选择‘星星’,而非‘月亮’。”
“星星”牌代表着女神,而我是教会的一员,也是‘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所以才会抽到这张牌吗?
又或者,“愚者”先生在暗示我,我能出现在这里,能加入那个以塔罗牌为代号的聚会,是因为女神缘故?
思绪浮动间,“愚者”先生的声音再次回荡:
“聚会的时间是,每周一下午三点,记得提前找个没人的地方。”
“关于聚会的存在,和你以后会知道的一些事情,不可以以任何形式透露出去,但不需要对帕列斯·索罗亚斯德隐瞒,你也没办法隐瞒。”
话音落下,他的眼前突然涌现出了大片深红而虚幻的光芒,将他的视野完全吞没。
稍有恍惚,等回过神来,视野重新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平斯特街100号的房屋中。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圈周围,又走到全身镜前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确认身上没有受伤或污染的痕迹,没有发生异变,这才放下心来。
“你刚才去了哪里?”帕列斯的苍老嗓音透着股疲惫的回荡在他的耳边。
伦纳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反问道:
“老头,你不是沉睡了吗?”
帕列斯轻哼了声,苍老的嗓音低沉回荡:
“确实沉睡了,但你身上的变化触动了我的灵性,我只好中断了沉睡,强行苏醒。”
“你刚才去了哪里?”
沉默了片刻,回想着“愚者”先生最后那句话,伦纳德没做隐瞒地说道:
“我刚才去了那位‘愚者’的神国,见到了祂。”
“还加入了那个以塔罗牌为代号的聚会,克莱恩也加入了那个聚会,而且还成为了‘愚者’先生的眷者。”
“愚者...”帕列斯低声沉吟了一句,随后沉默下来。
安静了好半晌,在伦纳德怀疑帕列斯是不是已经沉睡了的时候,祂突然开口道:
“你描述一下那位‘愚者’的神国的具体模样。”
伦纳德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忆着自己不久前见到的场景:
“那是一座很恢弘,很古老的宫殿,大厅里有一张青铜色的斑驳长桌,周围摆放了二十二把高背椅,似乎对应着二十二张塔罗牌。”
“那里很空旷,有许多灰白色的雾气,铺满了大厅的地面,以及宫殿以外的地方,看起来无穷无尽....”
“嗯,‘愚者’先生身上也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楚祂的具体模样,但依稀能看出来,他穿着黑外套、白衬衫、黑长裤、黑皮靴,戴着半高礼帽,是很常见的绅士打扮。”
“呵....外貌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帕列斯的声音幽幽响起。
稍微顿了一下,祂又说道:
“不过也能借此推测出一些信息,祂应该是最近才苏醒,接受了现实中的各种信息,并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形象。”
“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欺诈,毕竟‘愚者’途径也擅长欺骗和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