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看着靠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身上生机在一点点消散的阿兹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焦急。
看着他这幅模样,阿兹克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不用担心,对于‘死亡执政官’来说,生与死的界限已经不再分明,虽然现在的状态有些糟糕,但再撑半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以‘漫游者’的速度,半天已经足够他好几个来回了。”
克莱恩紧皱的眉头稍微松缓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阿兹克先生,这样强撑着会对你之后造成影响吗?”
阿兹克不在意地笑了笑:
“会有一点,大概之后的沉睡时间会延长一些。”
他的话音刚落,片片闪烁璀璨的星光从虚空中飞了出来,在两人的眼前交织重组出一扇染着璀璨星光的虚幻之门。
旋即,西瑞恩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随后落在了脸上惨白的阿兹克身上。
思索了片刻,他伸手从虚空中拿出了一张画纸和笔,在纸上描绘出了只有一半的,阿兹克的肖像。
啪!
随着他打响指的动作,画纸上仅有一半身影的阿兹克突然变得鲜活,从画纸上飘了出来。
它半边身体保持着透明的魂灵状态,另一半则是雾气般流淌着的阴影。
画中的魂灵围绕着阿兹克在空中飘荡了两圈,随后缓缓下沉,融入了他的身体。
身体惨白到近乎透明,生机稀薄到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的阿兹克眼窝中燃起了苍白的火焰,羽蛇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房间内顿时幽暗了下来,阴冷的狂风席卷,无数冤魂幽影在隔空嘶吼、低泣和尖啸,将房间映照得仿佛地狱。
西瑞恩伸手在虚空抓了一下,将旅馆的房间隐藏起来。
随后他看向阿兹克,专注观察着对方身上的变化。
呜咽的阴冷之风与隔空嘶吼的冤魂幽影持续了近半分钟才消停下来,阿兹克身后的羽蛇虚影也跟着消失不见。
又过了半分钟,阿兹克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的脸色明显比之前苍白了不少,身上极为缺乏生者的气息。
克莱恩打量一番忍不住问道:
“阿兹克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兹克轻笑着点了下头:“还不错,至少暂时不用陷入沉睡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西瑞恩,摘下头上的礼帽,朝他行了一礼: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西瑞恩先生。”
西瑞恩摇了摇头:“不客气,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
“我用画中的虚假内容将你的灵魂补充完整,但假的始终是假的,它承受不住太久的死亡侵蚀,就算有我在旁边一直补充,也顶多维持一个月。”
“想要彻底解决你灵魂上的问题,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等我强大到足够让虚假永远成为真实,那个时候我可以直接将你的灵魂补充完整,但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二是借助‘永暗之河’的力量,除了灵界深处的卡尔德隆城,特里尔的地底也有‘永暗之河’渗出的力量。”
“我之前去过那里,虽然没有待太久,但我能感受到,那受‘永暗之河’影响而形成的泉水拥有滋养灵魂、修复灵魂的作用。”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克莱恩:
“那地方有很可怕的污染,尤其是对于拥有神性的存在而言,已经是禁地。”
“不过对于你来说那里的污染反而是最不危险的,但其它的危险依然致命,比如受到污染的怪物,徘徊在地底的疯掉的非凡者....”
“我建议成为半神以后再去,除非你是擅长偷东西的‘偷盗者’。”
“特里尔的地底?”克莱恩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了西瑞恩之前晋升“秘法师”的场景。
特里尔的地底藏着可怕的污染,贝克兰德的地底有第四纪遗迹,里面还曾经藏有红天使恶灵。
是不是每一个国家的首都地底下都掩藏着足以摧毁城市的危险啊?
当初建立城市的那些人选址这么不认真吗?或者,这些城市的建立本身就是为了镇压下面的危险?
克莱恩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发散着思绪,耳边突然响起了阿兹克的声音:
“如果特里尔的位置在第五纪以来没有改变过的话,那地底的危险应该源于第四纪的四皇之战。”
“我对当时的战场参与不深,但后来听我的父亲提起过,那场混乱又疯狂的战斗里,除了当时的神灵们,还有其它力量也参与了进来。”
“其中或许就有‘永暗之河’,因为古神格蕾嘉莉的关系,‘永暗之河’是所有被封印的‘源质’中最活跃的,也是渗透出力量最多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看向克莱恩,认真讲述道:
“‘源质’的污染对于拥有神性的存在来说格外强烈,难以抵抗,但未获得神性者又很难面对从污染中衍生出来的危险,因此凡是涉及‘源质’的,都是不可踏足的禁地。”
“我不清楚你能不能抵抗来自‘源质’的污染,但不建议你冒险。”
“这相当危险,我无法插手,更难以提供有效的帮助。”
克莱恩看了眼西瑞恩,一副思索的表情说道:
“我觉得应该可以,或者,我先占卜一下?”
阿兹克皱了皱眉:“这件事先不急,我会去特里尔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而且,你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秘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