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破碎声中,隐藏空间的边界崩塌了。
很快,呜呜的风声由远及近,一个被狂风裹挟着的健壮身影落至地面。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蓄着不算茂密,但相当粗壮的胡须,身上带着股和奥古斯都一世完全不同的威严,更加暴虐,更加激进。
他的发丝青蓝,有婴儿小指般粗壮,如同海底摇动的海草般在风中摇晃,身上套着件绣有风暴、海浪、闪电等符号的深蓝长袍。
祂是迦德二世,风暴教会的教皇,同时也是风暴之主的眷者。
执掌枢机会议已近百年,常年坐镇在帕苏岛的风暴之渊教堂。
奥古斯都一世的目光在祂身上稍有停留,随后缓缓点了下头:
“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这里距离帕苏岛并不遥远,我在感受到斯厄阿的气息后就动身赶来了。”
说话的同时,迦德二世将目光看向了地上那具尸体。
“有人在针对玫瑰学派?”
“显而易见。”
.....
贝克兰德东区,某家不知名的酒吧二楼。
西瑞恩的身影悄然浮现,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后,他伸手往虚空一抓。
周围顿时扭曲,一层无形的阴影落下,将整个房间笼罩,与现实隔绝开来。
做完这些,他随手拖过张椅子坐下,随后伸手探入虚空,拿出了那顶还在散发光芒、流淌火焰的荆棘冠冕,将其扔向了托拜厄斯。
“它的负面影响需要取下荆棘上的尖刺,将其插入脑袋,让它吸收了足够的鲜血后才能暂时安静下来。”
托拜厄斯表情诧异,又带着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西瑞恩摊了摊手,解释道:
“脆皮的‘漫游者’扛不住它的汲取,异类的生命力倒是足够顽强,但刚好被‘太阳’克制,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托拜厄斯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下头,手上铁黑与赤红蔓延,很快便将荆棘冠冕散溢出来的光与火熄灭。
随后祂伸手将荆棘冠冕上的尖刺一个个折了下来,将其倒插在自己的脑袋上。
一行行赤红滚烫的,泛着铁锈和硝烟味道的血液从祂头顶的发丝间流淌了下来。
西瑞恩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最后忍不住问道:
“什么感觉,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托拜厄斯微微摇头,声音平淡,不带一丝起伏地说道:
“比起在班西那段时间,这点痛苦微不足道。”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莎伦、马里奇和信使小姐都侧头看向了祂,目光中有好奇,有认同。
信使小姐手里提着的四个脑袋依次开口道:
“你...很适合....节制....的理念。”
托拜厄斯微微摇头:“只是现在的我。”
啧,被他装到了....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西瑞恩转头看向了信使小姐:
“巴兰卡也死了,可惜祂的特性被斯厄阿回收了。”
“我...看见了...”
信使小姐语气轻快,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成为....古代邪物...的仪式...并不...容易。”
“而且...他们....序列3...并不多。”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之前在拜亚姆死了一个,现在又死了一个,而且都没有回收特性。”
“我....也杀了....一个....”
“他们...现在....只剩下....麦哈姆斯...和....斯厄阿。”
“这么少?”西瑞恩有些惊讶,脑海中突然闪过把这件事告诉正神教会,一鼓作气把玫瑰学派彻底拔除的念头。
“剩下的...是....封印物。”
“还有...信仰....原始月亮...的人。”
稍微停顿了一下,信使小姐又补充道:
“原始月亮...和...欲望母树...会提供....庇护...很难....彻底...清理。”
西瑞恩微微点头,明白这是信使小姐对自己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有所感应,在劝阻自己。
不过也是,只要“欲望母树”还存在,就永远会有人信仰祂,那些邪教徒就像地里的韭菜,就算一茬一茬地割,过段时间依旧会长出来。
收回思绪,他朝信使小姐和莎伦、马里奇微微颔首:
“合作愉快,抢夺木乃伊的报酬你们应该知道怎么送给我。”
“那么,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从椅子上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笼罩房间的幽暗悄然消散,随后他和托拜厄斯的身影也跟着淡化消失在房间内。
收回目光之后,莎伦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
信使小姐手里提着的四个脑袋依次开口道:
“暂时...离开...贝克兰德。”
“得罪了...皇室....这里...不再...安全。”
.....
拿着解决了负面影响的荆棘冠冕刚回到家,西瑞恩突然顿住,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你们把我家当成了旅馆吗?”
在他对面,梅迪奇姿势十分嚣张地斜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茶几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阿蒙,在吃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苹果。
西瑞恩的目光从祂们身上划过,随后落在游离在空气中的尘埃上,虽然看不见,但他切实感受到了时之虫的痕迹。
环顾了一圈之后,他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梅迪奇和最大的那个阿蒙身上:
“你们两个凑到一起竟然没有打起来,原来‘红天使’这么大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