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和军方的士兵、士官们所处的战场中。
在“隐身”和“冤魂”本身特性的双重加持下,她悄无声息就来到了装有图坦西斯二世木乃伊的棺椁前。
她手中拿着的莱曼罗的旅行笔记直接翻到了焦黄色的一页。
下一秒,狂暴的风声在这片战场上涌现,似来自现实,又仿佛源于虚幻。
风声中裹挟强烈而威严的意志,从四面八方涌来,凡是被卷入其中的士兵,身体、心灵和精神皆处在了难以自控的状态。
他们或浑身颤栗地呆立于原地,或盲目无理智地往码头角落奔逃,或大小便失禁,双腿无力地往下瘫软,或者直接晕厥了过去,陷入昏迷....
利用莱曼诺的旅行笔记上记录的“心智剥夺”完成控场之后,莎伦的身影在那具黄金打造的棺柩前凸显了出来。
她平淡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赤红,随后双手前推,狂暴呼啸的飓风顿时成型,直接将装有图坦西斯二世木乃伊的棺柩卷入了高空。
随后她的身影变得透明,跟着冲入了空中,手中莱曼诺的旅行笔记再次翻到了焦黄色的一页。
被幽邃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挡住的隐藏空间边缘,莎伦伸手按在虚无般的屏障上,手腕轻轻拧动。
下一秒,璀璨星光交织而成的涟漪荡开,一扇虚幻之门无声成型。
“漫游者”的“开门”!
西瑞恩制造的隐藏空间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出口。
被狂风掀开的黄金棺柩里,图坦西斯二世木乃伊的眼睛中突然映照出了莎伦的身影。
她附身在了这具木乃伊上,操纵着它穿过了镶嵌在隐藏空间边缘的“门”。
.....
码头之外,一辆活尸驾驶的马车缓缓驶过。
车厢的玻璃窗上,莎伦的身影突然浮现,随后从玻璃中走了出来。
她的对面,只看见一道身影的马里奇忍不住问道:
“成功了吗?”
“嗯。”莎伦轻轻颔首,露出了挂在手腕上的一个黑色的布袋。
“那位制作的旅者的行囊,具有隐秘的效果,可以隔绝追踪。”
说话的同时,她伸出右手,让食指的指甲长出额外的虚幻的一截,划破了左手掌心,将鲜血涂抹在莱曼诺的旅行笔记上。
.....
将扎特温和信使小姐、托拜厄斯划分到一起的战场中。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信使小姐体内迅速扩散开来,化成了巨大的水母样的事物,里面有不真实的液体在摇晃,有一双惨白的眼睛在凝聚。
在这双惨白眼睛的注视下,扎特温的身影在空气中凭空浮现了出来,被定格在原地,难以动弹。
与此同时,托拜厄斯出现在他的身后,双眼变得铁黑一片,手中紫中带青的火焰飞快凝聚,化作一柄带着恐怖温度和毁灭意味火焰长枪。
呼!
短促的破空声响起,托拜厄斯手中的火焰长枪轻易穿透了扎特温的身躯,命中了他身体的薄弱处。
火光绽放间,扎特温的身体突然扭曲,化作一张绯红的,仿佛月光凝成的纸人。
纸人在跃动的火光消散一空的同时,第二个月亮纸人浮现了出来,同样在火光中消散一空。
随后一个由枯木、干草、布条做成的人偶浮现了出来,无声的燃烧,化作灰烬。
人偶消失之后,扎特温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了出来,他已经没有了月亮纸人和替死人偶。
天使层次的“弱点侦察”和“收割”直接击碎了他准备的所有月亮纸人,如果不是还有替死人偶,他会在刚才那一击下直接死去。
重新显露身影后,他看向托拜厄斯的目光带上了忌惮和惊恐。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敌人里面会有一位天使,不,准确来说是两位天使,只不过蕾妮特·缇尼科尔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只能发挥出圣者水准的力量。
脑海中念头刚有闪过,他就看见蕾妮特·缇尼科尔将手里提着的两个脑袋扔出,和飞在空中的另外两个脑袋重叠在一起,合而为一。
合而为一的脑袋直直地落在了她切口平整的脖子上,她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这一瞬间,信使小姐身上的气息暴涨。
她直视着前方,鲜红的眼眸中倒映出了扎特温的身影,同时自身无端地扭曲,变成了一个黯淡呆板的人偶。
与此同时,浓郁的白色雾气无声笼罩了整片码头。
浓郁厚重的雾气笼罩下,所有人的听力和嗅觉都被压制到了十几米,几十米的范围内,就连这片码头对应的灵界也被雾气笼罩,让灵性预警和灵性直觉都变得迟钝。
在“战争迷雾”的影响下,扎特温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信使小姐的诅咒已然成型。
他的身影刚变得淡薄透明,想要消失,下一秒,一层层晶莹的寒冰便在他周围涌现,将他固定在原地,无法消失,难以动作。
旋即,托拜厄斯的身影在被层层冰晶禁锢的扎特温眼前浮现。
祂燃烧般的红色发丝在飞舞,铁黑与赤红交织,在祂身上凝聚出一副布满奇异花纹的精致盔甲。
祂目视着扎特温的身影,微微张嘴,发出无声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