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的声音落下,一道悠长、复杂的叹息声在到处都是时之虫的教堂内响了起来。
“唉~”
刚才消失的那本完全染成了黑色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悄然浮现,纸张哗啦翻动间,一道深棕色眼眸的老者身影浮现了出来。
祂的头发已是全白,不算太稀疏,整齐向后梳着,他额头、眼角、嘴边几乎没什么皱纹,显得不是那么苍老。
看得出来,他年轻时长得应该还算不错。
阿蒙看着面前的身影,抬了抬单片眼镜,轻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地躲到我把这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撕碎为止呢?”
说话的同时,祂的身影陡然膨胀,宛若一座小山,直抵教堂的穹顶。
“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哼!”
帕列斯冷哼了声,身影同样膨胀变大,同时于身后召唤出一个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制壁钟虚影。
由时之虫构成的指针逆时针跳动了一格,虚幻的钟声响彻整个尸骨教堂,难以描述的无形洪流涌现出来,席卷周围的一切。
在空气中飞快游动的一条条时之虫顿时变得缓慢,几乎凝滞。
阿蒙平静注视着这一幕,抬手正了正右眼位置的单片眼镜。
“帕列斯,你弱得有些不可思议。”
“躲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竟然一点实力都没有恢复,甚至比当时更弱了。”
“是被查尼斯门后和‘黑暗’力量侵蚀得太严重了,还是我当初没有注意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智商也偷走了?”
说话的同时,祂脸上的镜片上闪过一抹光亮,周围陷入迟滞的时之虫顿时得到恢复。
它们化作光影在尸骨教堂的大厅内徜徉,飞快勾勒出一道又一道阿蒙的身影,朝帕里斯散出了虚握的手掌。
当~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与帕列斯无关,而是来自阿蒙的身后。
难以描述的无形洪流顿时涌现,周围的时间仿佛得到了加速,在空气中徜徉的时之虫变得极快,拖出了一道道残影。
一时间阿蒙的身影变得密密麻麻,时隐时现,仿佛在不断的“闪现”。
而被无数阿蒙包围的帕列斯动作却变得缓慢,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要斟酌好久。
祂的面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身体逐渐透明,一条条时之虫凸显了出来,有崩溃的迹象。
“这才刚开始就要崩溃了?”
“看来我为你做的那些准备都用不上了。”
阿蒙有些失望地轻叹了一声,身后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制壁钟虚影突然变得凝实。
灰白和青黑交错的表盘上,一个个代表着不同时间的符号亮了起来。
帕列斯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一条接一条的时之虫从祂身上分离了出来,朝着阿蒙身后的巨大石制壁钟飞去。
阿蒙欺诈了规则,将尸骨教堂内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效果放大到了极致。
祂在强行聚合帕列斯身上的非凡特性!
帕列斯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祂已经在全力压制,但依旧拦不住身上的时之虫被聚合过去。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
尸骨教堂四周的玻璃窗纷纷碎裂,黑暗潮水般汹涌了进来。
黑暗深处,无数的发丝样细线延伸了出来。
它们呈现出纯粹的黑色,极为灵活的缠绕向大厅中一条条徜徉着的时之虫,带来难以察觉、难以抵抗的冰冷。
周围一条条时之虫的速度明显放慢,变得异常宁和,彷佛不再想要动一下,就这样在黑夜里沉眠。
与此同时,一把布满奇异花纹的骨制长剑从黑暗中伸出,精准地刺向阿蒙背心。
“呵....”阿蒙不慌不忙地抬了下脸上的单片眼镜,在即将被长剑刺中的瞬间,祂和帕列斯交换了位置。
哧~
安眠和恐惧力量显化出来的长剑轻易刺穿了帕列斯的胸膛。
祂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被长剑刺穿的伤口突然放大,几乎将他的身躯撕裂成两半。
黑暗的力量顺着伤口蔓延,帕列斯的身影再也维持不住,无声的崩溃了。
无数透明和半透明交错的时之虫掉落,在地板上奋力地蠕动,逐渐长出了一张充满苍老感觉的脸孔。
“当初从所罗门那里偷来的‘扭曲’,存放了上千年,终于派上用场了。”
阿蒙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祂身后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制壁钟虚影再次浮现。
当~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难以描述的无形洪流顿时汹涌了出来,席卷大厅。
周围静谧涌动的黑暗和从黑暗中延伸出的黑色细线纷纷倒带般退出了尸骨教堂。
随后祂看向地板上那滩还在努力蠕动的时之虫,伸手虚抓。
那些时之虫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渣,纷纷朝祂飞了过来,在祂手中聚合,凝出一枚光与影聚合成的晶柱。
晶柱中诸多有着十二个环节的时之虫在飞快地游动着,徜徉着,周围的一切都似乎静止了下来。
看着手里光与影聚合的晶柱,阿蒙微微上扬起了嘴角:
“有点意思,‘时之虫’以下的特性都被提前转移了。”
“这种状态下竟然还能保持这么久不崩溃,看来‘黑夜’也提供了一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