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佛尔思连忙解释道:“不是,是血族,不是那种服食魔药晋升的人类。”
“那不是更加危险吗?”
休眼中透着质疑。
额....佛尔思尴尬地偏了偏头,还是决定为“月亮”先生辩解一下。
“正统的血族只是高傲,但并不危险,在他们眼里,人类就是低等生物,根本懒得搭理。”
“反而是那些服食魔药晋升的人类,他们大都是‘原始月亮’的信徒,十分危险。”
“至少卖给我情报的那位是贝克兰德的守法公民,而且他还是‘大地母神’的信徒。”
休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总感觉吸血鬼和守法公民这个词有些不搭。
但如果对方是“大地母神”的信徒,确实能让人放心很多,愿意聆听生命可贵,丰收可喜这样的教义,至少不会是一个太恶劣的人吧?
收敛思绪,休紧了紧握着腰后的匕首,朝着大厅深处的楼梯间走去。
穿过已经有些风化的石质台阶,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地下室。
与行经过的楼梯间和大厅不同,明明最应该昏暗的地下室反而始终保持着明亮,哪怕这里一个光源也没有。
在地下室的深处,有一扇夸张的青铜巨门矗立,门前有一位手持直剑、身着盔甲的骑士守卫在那里。
远离青铜巨门,靠近地下室出口的地方,一位穿着古典长裙的女性身影在徘徊着。
佛尔思的目光在这两道人影上来回扫视,随后凑到休的耳边,小声道:
“他们就是古老怨灵。”
“但看起来和老师讲的好像不太一样,并不怎么危险的样子。”
休微微摇头,目光紧盯着前方无视了她们的女性怨灵:
“不要被它们的表象欺骗了,冤魂幽影这一类生物本身就有一定的伪装能力。”
佛尔思微微点头,随后两人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好一阵,直到确认地下室这两个古老怨灵是真的完全无视了她们,她这才轻吐出口气:
“他们应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沉浸在临死前的幻象里。”
“老师说过,这种状态下的怨灵较为安全,只要不刺激它们,不让它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就可以正常交流。”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我们不知道哪些话会刺激它们。”
说完,她壮着胆子上前了几步,来到那位始终徘徊的女性怨灵身前,尝试着打了声招呼:
“你好,女士,请问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正在徘徊的女性怨灵停下脚步,侧头朝她看了过来。
那张秀丽的脸孔眉头轻蹙,透着人性化的担忧和焦急,除了身躯有些透明以外,看起来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在佛尔思担心自己是不是刺激到了这位怨灵女士的时候,对方语气焦急地开口了:
“我在等我的丈夫,他为了争取时间让我能够逃离,自己留在了城堡里。”
“现在我已经安全了,但他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很担心他。”
“两位女士,你们如果遇到了我的丈夫,能不能帮我带个话,告诉他,我已经安全了。”
“他叫瓦格,是城堡的护卫队的队长,如果你们遇到,肯定能认出他来。”
佛尔思下意识地问道:“既然已经安全,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听到她的问题,女性怨灵突然变得呆滞,半透明的身躯中隐隐有黑色在流淌,不安的感觉顿时弥漫。
佛尔思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串上的最后一颗石子,打算一有不对就带着休传送离开。
与此同时,废弃古堡的外面,一道缭绕着赤红火焰的长枪如同流星般滑落。
在即将没入地面之前,火焰长枪骤然崩解,无数赤红的火光的飞舞,于半空中勾勒出托拜厄斯的身影。
盘旋呼啸的狂风在祂脚下涌现,托举着祂的身躯浮在半空。
托拜厄斯俯视着下方的废弃古堡,眉头逐渐压低。
“很危险的气息,甚至让我感到心悸,难以抗拒,不敢靠近。”
“上一次给我类似感觉的还是‘灾祸之城’。”
“看起来劳伦斯那个老小伙子又要失去一个学生....”
沉默了会,祂低声诵念出了一段段尊名:
“来自不可知的崇高,维度之上的门扉,艺术与幻想的化身。”
.....
安静了片刻之后,片片闪烁而璀璨的星光从虚空中飞出,飞快交织重组成一扇虚幻星门。
随后西瑞恩从门后走出,视线在托拜厄斯身上稍稍停留,随后落在了下方那座废弃古堡上。
染上了一丝蔚蓝的深色眼眸中,一颗又一颗“星辰”划过。
“‘混沌海’的气息。”
闻言,一旁的托拜厄斯有些好奇地问道:
“‘混沌海’?和‘灾祸之城’一样的存在吗?”
西瑞恩微微颔首:“差不多,但真要比较的话,‘混沌海’在一定程度上高于‘灾祸之城’。”
稍微停顿了一下,祂补充道:
“把我拉入你的团队,然后你离远一点。”
“层次越高的存在,面对这种污染反而越危险。”
托拜厄斯轻点了下头,眼中划过一抹赤红的电光。
西瑞恩的灵性顿时有所触动,感受到了朝自己涌来的赤红。
随着祂做出回应,周围的赤红顿时化作一根根虚幻的锁链,将祂和托拜厄斯连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