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可能是他失去了命运的眷顾,所以我才会将目光投向他,并推荐给你当秘偶。”
克莱恩脑海中闪过一抹疑惑,旋即想到了某个可能。
“因为‘概率之骰’?”
西瑞恩轻点了下头:“是的,所以你快去吧。”
“虽然过程中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但结果不会改变。”
轻轻颔首之后,克莱恩手上戴着的“蠕动的饥饿”再次亮起了星辉,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见状,西瑞恩慢悠悠地迈步跟了上去。
街道的末尾,克莱恩的身影凭空浮现了出来,手里握着的“丧钟”直指前方的背影。
砰!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激射而出,前面正在全力奔跑的身影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直挺挺地摔了出去,“丧钟”左轮的子弹擦着他的发丝飞过。
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这种充满狼狈,没有丝毫技巧的躲避子弹的方式,克莱恩还是微微呆了一下。
“这就是运气吗?”
小声嘟哝了句,他再次抬起枪,刚准备扣动扳机,一阵没来由的眩晕突然袭来,让他短暂僵在原地。
另一边,依靠“精神风暴”顿住控制住克莱恩的男子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前方转角处的巷道冲去。
他已经在库克瓦城待了一个多月,进过这里的每一家赌场和红剧场,熟悉这里的所有街道、小巷,知道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摆脱不怀好意的跟踪和抢劫。
“该死,以我的运气,不应该这么快就引起这家赌场背后势力的注意才对。”
“而且现在还是白天,就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开枪杀人,西拜朗已经混乱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这段时间消耗了太多幸运带来的反噬?”
恩佐一边暗自咕哝,一边飞奔,萦绕在心头散不去的阴霾和危机感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进行“赢家”晋升仪式的时候。
“赢家”的晋升仪式需要让自己持续倒霉一个月,中间绝对不能有一次幸运。
他永远记得那宛如噩梦的一个月,走路都会摔倒磕掉门牙,喝水被呛到,差点因为喘不过气而死亡,就连好不容易收集齐的魔药材料也被抢走,被流弹误伤数次,还差点被关进风暴教堂的地底....
也是在那之后,哪怕掌握了扮演法,也获得了“厄运法师”的魔药配方,他也不敢继续晋升。
“赢家”的仪式还能通过提前做好准备,找人求助等方式撑过去。
但“厄运法师”的晋升仪式却需要在不提前做准备,不找到消除或减轻相应影响的办法下,在自身幸运处于低谷时,直面一场大的灾祸,并活下来。
在幸运处于低谷时,一点小的麻烦都能演变成致命危机,更何况直面大的灾祸。
恩佐不觉得自己能撑过“厄运法师”的仪式,所以他选择了停留在“赢家”阶段,尽情利用“赢家”的优势,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
这样的心态让他对玫瑰学派放纵系的理念极为认可,因此在生命学派中信仰“原始月亮”的派系发起动乱后,他直接选择了加入玫瑰学派。
脑海中一个个念头闪过的同时,他已经快步冲进了转角处的巷道。
跑着跑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堵灰白石墙挡在了前面,这是一条死路。
“怎么可能?”
恩佐满脸愕然地看着前方,他清楚记得这条巷道可以通往一家酒吧的后门。
哪怕没有酒吧后门,它也不应该是死路才对!
自从成为“赢家”以后,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前他哪怕是闭着眼睛走路都不会撞到墙上。
不信邪的恩佐握拳用力捶打了一下面前的墙壁。
嘭!
下一秒,他龇牙咧嘴地收回了手。
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的墙壁!
在恩佐看不见的更高维度中,西瑞恩淡漠俯视着下方。
恩佐没有走错路,只是一直注视着他的西瑞恩手动修改了一下现实,移了一堵墙过来。
其实不止是这一堵墙,他修改过好几处现实,但最终只有这一堵墙生效了,其他地方都被对方“巧合”地规避了过去。
“命运可真是难以琢磨的东西啊。”
“也就这个家伙把身上的幸运消耗得差不多了,不然这一堵墙都能被‘巧合’的绕过去。”
嘟哝间,他看见克莱恩已经追了过来。
嗒嗒的脚步声从恩佐身后的巷道口传来,没有丝毫犹豫,他眼中浮起一抹银白。
“精神风暴!”
刚抬起“丧钟”左轮的克莱恩又是一阵头晕眼花,下意识扣动扳机射出的子弹打偏在两侧的墙上。
啪!
有些虚幻的响指声突然在耳边响起,还未反应过来,恩佐就看见自己面前的墙壁一阵旋转,随后一道逆着光,穿着黑色风衣,头戴半高礼帽的人影映入眼帘。
那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身上,无数灰白色的雾气和黑液交融,密密麻麻的肉芽般的蠕虫在蠕动....
“啊!”
恩佐突然抱着脑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地上扭动着打滚。
他的两只眼睛紧闭着,温热鲜红的血液不断溢出,裸露出的皮肤上,一枚枚银白的蛇类鳞片凸显了出来。
西瑞恩刚才扭转了恩佐周围的方向,让他直视了克莱恩,看见了“源堡”的气息。
短暂的瞬间,这位“赢家”便遭受了难以抵抗、难以言喻的冲击和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