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到待客厅等我。”
“好的,先生。”
....
换了身更加正式的衣物后,克莱恩离开卧室来到待客厅,随后看见一个见过一面的熟人。
“托拜厄斯先生?没想到会是你。”
克莱恩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就变成了与老友相逢的惊喜。
托拜厄斯摘下头上的半高礼帽,面带微笑地将它按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十分标准,但让人感觉有些别扭的绅士礼。
他身上笔挺的正装和那张充满侵略性的深刻脸孔并不怎么搭,有种西装暴徒的既视感,即便这个暴徒其实十分英俊。
....比起绅士的正装,托拜厄斯先生更适合战场上的盔甲,或者骑士服一类的。
发散了下思绪,克莱恩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管家和贴身男仆,思索着要不要找个理由将他们支开。
他还未开口,托拜厄斯已经轻笑出声:
“好久不见,道恩。”
“听说你打算留在贝克兰德发展,我这里有一个需要前往南大陆的生意,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
“虽然会耽搁不少时间,但报酬一定会让你满意。”
“猎人”也有演技方面的加成吗,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情况,我真以为我们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了。
稍稍错愕之后,克莱恩露出一副纠结、思索的表情,好一阵之后才点头:
“当然,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拒绝你带来的生意。”
.....
平斯特街7号,伦纳德随手关门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侧头看向墙角那面落地镜。
镜面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幽幽暗暗的,仿佛氤氲着层水光。
“老头,你看见了吗?”
安静了一会,帕列斯沉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是蒸汽教会那件封印物。”
啊?伦纳德眼中闪过茫然。
“蒸汽教会的人盯上我了,还是他们的封印物失控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墙角的落地镜上层层水光荡开,随后一行行流淌着血色的古弗萨克语单词浮现了出来:
“我遵循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的命令来给你一个提醒。”
“阿蒙已经知道你寄生在这个红手套的身上,祂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你不想被阿蒙吃掉,最好立刻就离开贝克兰德。”
“阿蒙要来了?”伦纳德眼睛微微睁大,闪过惊讶、恐慌等情绪。
深吸了吸气,平复下情绪后他皱眉盯着面前的落地镜,低沉问道:
“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幽暗的镜面上水光层层荡开,随后一个个新的单词浮现了出来:
“你可以称呼我‘魔镜’阿罗德斯,又或者2-111,这是蒸汽教会那些人给我定下的编号。”
“至于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给寄生在你身上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一个提醒,这是我伟大主人的一点善意。”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根据对等原则,你也需要回答我两个问题。”
没有给伦纳德拒绝的机会,新的血色单词已经在镜面上浮现:
“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寄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上报给教会,用祂来换取一笔贡献?”
这....伦纳德皱了皱眉,不是因为阿罗德斯刁钻的问题,而是他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蒸汽教会那件封印物2-111的风格。
藏在镜子里的家伙还真有可能是“魔镜”阿罗德斯,之前蒸汽教会那位叫伊康瑟的执事也说过,它是活着的封印物,有着完全不下于正常人的心智。
但那位伊康瑟执事可没说它还能脱离“魔镜”的本体,远程操纵其它镜子,并且会自主行动,甚至还有一位主人啊!
思绪浮动间,伦纳德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它一直在低调隐藏!
是为了让蒸汽教会对它的评价不要太高,不被牢牢封印在地底?
它为什么会找上我,不,是找上老头,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又是谁?
“蒸汽与机械之神”执掌的领域并不涉及灵界,这不可能是祂的某个化身。
所以....这面“魔镜”是某个存在或者某个组织故意交给蒸汽教会的,为了培养一个不被察觉的卧底?
在他思绪浮动的时候,镜面上新的,血色更加浓郁的单词浮现了出来:
“请回答问题,或者接受惩罚!!”
伦纳德突然感觉后背发毛,像是被什么危险的家伙盯上了,回过神来后连忙点头:
“想过。”
“回答正确,下一个问题。”
“如果你有机会直面因斯·赞格威尔,你是选择隐忍退让,等待时机,还是毫不犹豫地拔枪?”
“我....”伦纳德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选择隐忍,等待自己成长起来,直到有复仇的实力,但他又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大概会被仇恨驱使,会毫不犹豫地拔枪。
“我....我不知道。”
“我应该会第一时间向教会,向老头,向一切可以求助的人寻求帮助,如果都不行,我也会做好自己一个人拔枪的准备。”
说完,他看向了面前的落地镜。
幽邃的镜面上层层水光荡开,好一会才有新的单词浮现,似乎阿罗德斯因为他的回答而人性化的思考了两秒。
“回答...算你正确吧,反正就算有惩罚也会被你身上那个‘时之虫’出手拦住。”
镜面上的单词浮现了一会就缓缓消失,重归于幽暗,然后又忽然变得明净,倒映出黑发绿眸的俊美身影。
安静了几秒,伦纳德微微偏头,小声道:
“老头,它离开了?”
“离开了。”回应了一声,帕列斯突然感叹道:
“嘿,看来所有人都小瞧了那面‘魔镜’,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