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黑袍男子目光扫过那轮始终难以靠近的虚幻太阳和身后还未重组完成就开始崩塌的虚幻之门,最后落在身旁的黄金棺椁上,伸手按了上去。
枯槁得仿佛能看见蜡黄皮肤下一截截指骨的手掌在黄金棺椁上轻抚而过。
棺椁上的层层限制和封印顿时消失,一道幽蓝色的,没有实质感的模糊大门凭空浮现。
半虚幻的漆黑液体从模糊大门后喷涌了出来,房间内的空气顿时变得粘稠,长出了一只只漆黑的眼珠,耳边尽是婴儿哭泣,怪物嘶吼,冤魂尖啸的声音。
看见这一幕,黑袍男子上扬了扬嘴角。
下一秒,一把炽白灼热的光之长枪越过了周围的幽暗,悄然而至,无声穿透了他的身躯。
“嗯?”
光之长枪的另一头,一位穿着黑色晚礼服,头戴荆棘冠冕的女士发出了一声轻咦。
她手中的光之长枪并没有一点击中敌人的感觉。
旋即,她手腕微微一抖,炽白的光之长枪的前部,两只洁白的羽翼层层舒展开来,天使般簇拥着枪尖,并封锁了周围所有空间。
同时她头上那顶荆棘冠冕上不断有纯净的光芒迸发,在房间内徜徉,交织成充满净化的“海洋”。
纯净明澈的光芒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褪色,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崩塌的虚幻之门重新凝聚成型,随后浑身湿漉漉,颇为狼狈的赛尔提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右手握拳,身上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威严,用古赫密斯语低沉开口道:
“此地禁止诅咒蔓延!”
“此地封印加强!”
连续两声宣判,回荡在空气中的婴儿哭泣,怪物嘶吼,冤魂尖啸的声音瞬间消失,同时黄金棺椁上的那道模糊大门也摇晃着破碎。
做完这些,赛尔特看向了面前的晚礼服女士,沉声问道:
“你看清楚潜入者是谁了吗?”
后者轻轻点头,随后又摇头:
“看见了,但那或许只是伪装。”
稍有停顿,她补充道:“他很奇怪,有能力阻拦我,能无视0-36对空间的封锁,但却没有带走这里任何东西。”
“就像是....他只是来看一眼,来确认某些东西或者某件事情。”
“他之前爆发的那股恐怖气息很像‘死神’途径的高位者,甚至可能是天使,但使用的一些能力又有些像是‘学徒’。”
赛尔特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
“‘死神’途径的非凡者擅长驱使死灵,借助它们完成各种各样的法术效果也并不奇怪。”
“或许就有某位倒霉的‘旅行家’被他变成了恶灵以供驱使。”
“我记得之前贝克兰德有消息称极光会的X先生被人猎杀,或许就和他有关。”
顿了顿,他看向那具表面铭刻着诸多不死鸟、羽蛇等和死亡相关的花纹的黄金棺椁:
“我更好奇他的目的是什么,这里面的东西更吸引玫瑰学派那群人才对?”
“一位疑似‘死神’途径天使的存在,会是来看望老朋友的吗?”
晚礼服女士摇了摇头:“我们无从得知。”
“你刚才遭遇了什么?”
询问的同时,她将头顶荆棘冠冕的尖刺一根根取下,然后倒插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一汩汩温热殷红的血液从她的发丝间流淌了下来,从额头滑至下颌,然后缓缓滴落。
赛尔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外套,语气有些咬牙:
“我的传送被干扰了,直接从船上传送到了深海。”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蒙蔽了我的灵性直觉,然后紧贴着我的传送门又打开了一扇新的,通往深海的‘门’。”
晚礼服女士微微蹙眉,随后深深地打量了赛尔特一眼:
“你应该庆幸,他没有把你扔到冥界,不然就算是半神在那里也活不了几秒。”
“不过这也说明他没有恶意,只是来确认某些东西或者事情。”
“看来这批南大陆的货物里藏了些我们也不了解的东西,我需要再检查一遍物品清单,做一下排查。”
“这具棺椁或许只是幌子。”
赛尔特轻叹了声:“说实话,这里的大部分东西我们都不了解,只是因为它们有价值,所以我们就将它们运回鲁恩。”
“就算全都排查一遍,也很难找出哪个是他的目的,甚至他很可能已经将东西置换走了。”
顿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道:
“我先去换身衣服。”
.....
灵界深处,穿着深沉黑袍,手里握着柄弯曲镰刀的中年男人身体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消失,显露出了隐藏在下方的西瑞恩。
他闭了闭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魔药消化的痕迹。
“不愧是半神,得到的反馈比在普通人和低序列者面前表演强多了。”
“如果每天都能像这样遇到一两个半神,我应该能在一个月内消化完‘秘法师’的魔药。”
“可惜,这个世界的半神还是太少了....”
看了眼鲁恩军方那艘蒸汽舰船对应的灵界位置,他往前迈步,身影飞快变得透明。
在脱离灵界的瞬间,他眼前一花,随后来到了一座恢弘巨大,耸立着一根根漆黑石柱的教堂中。
嗯?尸骨教堂?西瑞恩眼中茫然了一瞬,随后变得好奇,径直走向了坐在巨大十字架前的亚当。
“好久不见。”
“这好像还是你第一,嗯...第二次主动找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亚当微微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我希望你能再去一趟神弃之地。”
“第一块亵渎石板?”西瑞恩微微皱眉。
他倒是愿意去拿第一块亵渎石板,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未必打得过巨人王庭大厅中的萨斯利尔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