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恩看着突然从河水中走出的自己,有一秒的愣神。
等他回过神来,另一个自己已经贴近他的面前,右手前伸,按向他的左胸。
在被另一个自己触碰到的前一秒,西瑞恩果断闪现离开了原地。
哧!
空气中响起了血肉被贯穿的声音。
西瑞恩有些愕然地低头,另一个自己跟着他闪现了过来,将手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影飞快变得淡薄,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历史投影消失之后,从河中走出的另一个西瑞恩飞快变得苍白透明,失去了所有颜色,如同徘徊在河岸边的幽灵。
嗡~
周围的空气突然爆发出微微震颤的嗡鸣声,随后一道恢弘纯净,缭绕着无数神圣火焰的炽烈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了苍白透明的幽灵。
纯净而神圣的光与火中,苍白透明的幽灵再次化作了西瑞恩的模样,神情麻木地往前迈步。
但它还未走出神圣之光的笼罩范围,身体便在光与火的炙烤下彻底破碎蒸发。
很快,纯净而神圣的光与火也染上了一丝苍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败,直至彻底消亡。
嗒嗒的脚步声响起,随后西瑞恩重新出现在充满破败与腐朽感的街道上。
第二个历史投影!
他看着神圣之光消失的位置,喃喃低语:
“因为‘永暗之河’支流的影响,原本能够克制死亡、黑暗、衰败的神圣和太阳领域力量在这里反而被克制了吗?”
“也不像是被克制,倒更像是所有的非凡能力在这里能够持续的时间都被大大缩减了。”
“这包括我现在使用的历史投影。”
嘟哝了会,他迈步上前,将上个历史投影掉落的第二块亵渎石板捡了起来,随后朝着前方无声流淌的河流靠近。
“厄德法纳的历史投影无法在这条支流上飞行,但我应该可以吧?”
“我的位格可以抵抗、削减‘永暗之河’的影响,而且只要闪现得够快,就落不到水里。”
随即,他将手里第二块亵渎石板化作的杯子放下,打算先做尝试。
毕竟万一失败,就算他有着旧日级别的位格,也没办法去“永暗之河”的河底捞东西,哪怕这只是条支流。
在放下手里杯子的时候,他再次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从河水中走出。
他摧毁了徘徊在河岸边的幽灵,但他的死亡烙印依旧存在于这条河中!
没有丝毫迟疑,他略过了朝自己靠近的另一个自己,身影闪烁消失在原地。
幽幽暗暗,没有一丝涟漪,一点光亮,一点声音的河面上方,西瑞恩的身影凭空出现,无声地立于河面之上。
他感受到了身体不断下沉的趋势,同时闪现的频率和范围都受到了影响,但并不严重,只是能同时闪现出来的分身少了几个。
他低头看了眼下方的河面,那里没有自己的倒影,只有一片闪烁星光的漆黑阴影,仿佛繁星点缀的深邃夜空。
那些闪烁的星光仿佛在维度的夹缝中游弋,时隐时现,勾勒出一只只立体而神秘的眼睛,一扇扇层叠而虚幻的门扉....
西瑞恩略有失神,灵性直觉告诉他,那闪烁着星光的漆黑阴影就是他,那才是他真正样子。
心底念头浮动的瞬间,他皮肤下方不断有点点闪烁的星光涌现,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血肉的束缚。
呼啦!
在他因为体内的变化而失神的时候,幽暗平静的无光河面突然破开,一只巨鸟从水下探出了身体。
巨鸟体表覆盖着苍白火焰和神秘花纹织成的羽毛,身体被“永暗之河”消融了大半,裸露出部分漆黑的,腐烂的,留着淡黄脓液的皮肤。
它的眼睛仿佛青铜铸造,里面藏着层层叠叠的虚幻之门。
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
这位古神沉入河底的死亡烙印就仿佛这条“永暗之河”支流最忠实的守卫,它平等的将每一个试图跨越河面的生灵拉入河中。
灵性直觉的危险预感让西瑞恩回过神来,身体本能的就朝着远处不断闪现,刚好避开了从河面下方冲出的巨大不死鸟。
但随即就有似鸟类低鸣,又似轻微的低泣声传入耳朵,让他的身体发麻,血液似被冻僵。
下一秒,僵在空中的西瑞恩身体突然变薄变脆,变成了一张淡黄的纸人。
纸人上顿时燃起苍白的火焰,于无声中风化消散。
与此同时,西瑞恩的身影在不死鸟始祖蕾嘉莉的正前方浮现了出来。
他闪现的终点被强制转移了!
西瑞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愕和茫然,随即让自己的身影虚幻化,变成一扇又一扇虚幻之门,他的本体则不断出现于“门”的后方。
大片大片的苍白火焰凭空涌现,掀起一道道数十米上百米高的焰浪。
不死鸟始祖的巨大身影在苍白火焰中穿梭,犁出了一道道沟壑,一次又一次地穿透西瑞恩的身躯,但始终没能真正触碰到他,就仿佛双方处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在西瑞恩的身周,无论哪个方向,都有层层叠叠,数之不尽的虚幻之门存在,一重接一重,一重连一重,将所有攻击隔离。
就这样和不死鸟始祖僵持了近一分钟,西瑞恩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
在“永暗之河”的影响下,这具历史投影能够存在的时间到极限了。
在西瑞恩的历史投影消失之后,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安静得如同一个机器鸟,缓缓沉入河底。
.....
“有点麻烦....”
“好在它只有用身体战斗的野兽本能,无法动用古神的权柄,不然一个照面就能把我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