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道夫阁下是我主的眷者,是神谕的传达者,也是我主在尘世的代行者。”
...眷者,神谕传达者,还有代行者,这家伙怎么这么多身份?
更重要的是伦道夫那家伙身上一点神职人员的气质都没有,那位神灵挑选眷者的标准难道是看眼缘吗?
在心里嘟哝了会,安德森主动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知道刚才突然出现的那条巨龙是怎么回事吗?”
约瑟夫脸上表情又惊讶又崇敬地说道:
“那...嗯,伦道夫阁下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然后那条巨龙就被他凭空拖了出来。”
安德森眨了眨眼睛,用力地看着约瑟夫,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在刚才的变故中出问题了。
见状,约瑟夫抬手抓了下面前的空气:
“就是这样。”
.....
安德森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提着“死亡短牙”奔向倒在甲板上,在噩梦中醒不过来的那个金发“混乱导师”。
随着他抬手,漆黑无光的“死亡短牙”上亮起了一层赤红的火光。
扑哧~
“死亡短牙”轻易穿透了金发男子的胸膛。
没有任何意外的,命中了要害的“收割”直接带走了他的生命。
.....
与此同时,由这片海域所有陷入沉睡的人的心灵拼凑而成的梦境迷宫中。
西瑞恩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黑天鹅号”的船长室大门前。
随着他伸手前推,船长室的大门轻易便被推开了,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扑面而来。
船长室的地板上,那位面容古板严肃的中年船长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他旁边是一把断成了两截的细剑,还有清空了弹匣的步枪。
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倒在血泊中的船长艰难地伸出了右手,抓向空气,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嗬嗬声。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身上严重的伤势让他连一个字都难以说出来,只能吐出些许夹杂铁锈的血沫。
啪!
西瑞恩抬手打了个响指,整个船长室瞬间焕然一新,血泊消失了,步枪被挂回了墙上,断掉的细剑也恢复了正常。
双眼已经浑浊的那位中年船长缓缓站了起来,有些呆滞,不够清醒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胸膛。
“我...没死?”
西瑞恩拖过张椅子,坐在他的面前,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放轻松,这只是一场梦。”
随着他的话语,对方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如同被催眠。
这是梦境的特性,在梦中,就算是强大的非凡者也很难保持清醒,而且西瑞恩面前这位船长还不够强大。
更重要的是这片梦境迷宫是由一位“洞察者”的历史投影编织的。
就算是半神,如果没有特殊的祝福或者庇护,也很难经受住这里的心灵和精神层面的拷问、混乱和干扰。
稍微停顿了一下,西瑞恩看着“黑天鹅号”的船长,平静问道:
“你是费内波特王室的人?”
这位船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梦呓般回道:
“我是卡斯蒂亚家族的一员,但不属于王室,只是血脉稀薄的旁支,只能加入军方。”
西瑞恩微微颔首:
“还挺诚实,应该有自身性格的影响,同样也是因为‘仲裁人’途径不像‘窥秘人’那样擅长精神和心灵相关,在梦中更难以自控。”
“如果换做嘉德丽雅,她应该能做到半梦半醒的状态,就像在神战废墟演化的海洋时那样。”
嘟哝了会,他继续问道:
“这艘船上运的是什么?”
中年船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纠结又痛苦,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单词:
“我...我...不能说....”
西瑞恩微微挑眉...守秘?而且至少是一位半神留下的守秘。
稍有停顿,西瑞恩伸手凭空拉开了一扇虚幻大门,一双淡金的竖瞳在“门”后凸显了出来。
面色痛苦的中年船长身体一僵,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痛苦挣扎的表情。
“不能....不能说...”
西瑞恩皱了皱眉....连厄德法纳都没办法催眠,套出有用的信息,这是一位卡斯蒂亚家族的天使亲自制造的守秘?
收敛思绪,他看向“门”后的那只眼睛:
“能用‘洞察’吗?”
淡金色的竖瞳中,一片虚幻而深邃的海洋映照了出来。
西瑞恩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对历史投影的操作不太熟练,只能让召唤出来的历史投影自己发挥。
几秒之后,一段不太完整的对话在他心底浮现了出来:
“狂暴海...幽灵帝国....”
“特仑索斯特还有后裔,当初血族撤退的时候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在海上。”
....
“消息可靠吗?”
“或许....那个‘原始月亮’的信徒已经变成王室的一件封印物了,已经无从追查。”
“你之后带着一批军火去西拜朗,中途脱离主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