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斯特街7号的房屋中,伦纳德拿着份报纸坐在书桌前,身前还放着杯刚冲泡好的红茶。
报纸的后面,伦纳德偏了偏脑袋:
“老头,刚才大主教阁下没有发现我吧?”
帕列斯在他耳畔冷笑了声:
“呵....你觉得可能吗?”
“这么大一个‘梦魇’,除非那位圣安东尼老眼昏花了才看不见。”
“额....”伦纳德一时有些语塞。
“放心,他不会怀疑你什么,作为‘梦魇’,在梦境里窜来窜去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那是‘观众’途径天使才有能力编织的‘梦境迷宫’,正常人都不会把它和你联系到一起。”
“顶多例行询问一下你在梦中的发现。”
说到这里,帕列斯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嘲讽般开口道:
“两个半神在贝克兰德这样的大都市里的战斗,还不遮掩动静,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可真大。”
西瑞恩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间中,刚好听见了帕列斯的这句话....或许祂就是说给我听的。
他随手将那颗有透明虫豸游动的钻石扔了过去,同时说道:
“海上有这样一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你看,我现在不是收获满满吗?”
稍微顿了一下,他又说道:
“虽然她变成特性了,但你应该能够找到关于雅各家族宝藏的记忆吧,毕竟你可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两位解密学者之一。”
伦纳德伸手接住那颗“钻石”,张了张嘴,发出属于帕列斯的苍老嗓音:
“当然,你可以拟定契约了。”
西瑞恩摇了摇头:“不用,我不太相信契约对‘时之虫’的约束力。”
“比起契约那点约束,不如靠彼此之间的信任。”
“大不了把你的消息卖给阿蒙,祂肯定很乐意高价买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个嚣张的小家伙,我已经一千多年没有被序列4的半神威胁过了。”
感叹的功夫,伦纳德手上那颗“钻石”无声的融化了,一条条透明和半透明交错的虫豸蜂拥着涌入了他的体内。
仿佛连灵魂都冻僵的冰冷感觉消退之后,伦纳德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第一时间来到落地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呼~
还好,没有失控。
脑海中的念头刚有浮动,帕列斯的声音便在他耳畔回荡开来,还带着些疲惫感:
“那只是深度寄生状态下你从我这共享过去的一部分感官而已。”
“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消化这次的收获。”
“这份‘寄生者’的非凡特性能让我的状态恢复不少,虽然远不及巅峰,但至少能有些自保的能力,不至于再被一个刚晋升的序列4威胁。”
帕列斯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伦纳德叫了几声老头后也安静了下来,坐回书桌前,陷入沉思。
他并不希望寄生在自己体内的老头得到恢复,这对他而言是不可控的隐患,说不定对方哪天就把他也给吃了。
...老头现在沉睡了,或许,我可以去想办法找到刚才那个“秘法师”,从他那了解更多关于老头的信息。
.....
回到大桥南区的家里后,西瑞恩脱下外套就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秘法师”魔药的消化痕迹。
“从魔药的反馈来看,这个扮演方向基本是对的,就是观众太少了,想要快速消耗魔药还是得搞出大事情才行。”
“或者,可以向克莱恩那样,制造一些广为流传的传闻、传说,只不过不是恐怖故事版,而是更偏神秘。”
“现在贝克兰德试试,如果可行,之后就去海上,借安德森组建的宝藏猎人船队,在海上留下大量的传闻和传说。”
.....
第二天上午,西瑞恩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之后来到一楼的厨房,打算给自己做点早餐。
还没进厨房他就看见了和他一样刚起床不久,在给自己准备早餐的哈文。
“嘿,什么情况,这不符合你规律的作息习惯啊?”
哈文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地说道:
“前段时间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一直没怎么休息,这两天给自己放个假,顺便去一趟间海郡。”
“你要一起去吗?”
说话的同时,他将一个装着丰盛早餐的餐盘递了过来。
“当然。”西瑞恩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餐盘,往后随手一放,餐盘直接就出现在了餐桌上。
嗯?哈文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你又....
他的话还没开口,就看见餐盘又重新出现在了西瑞恩的手上,连姿势都没有变。
刚才那一幕好像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甩了甩头,疑惑地看向西瑞恩:
“幻术?”
“你这些戏法留着去逗小托马斯吧,至少比在我面前表演更有反馈。”
说着,他拿起身前的另一个餐盘径直走向了餐厅。
“.....”
看来不能在一个人身上反复的薅羊毛,早知道扮演“戏法大师”的时候就少表演一点了。
还是“诡法师”简单,吓人就行,而“秘法师”更需要展现自己神秘、神奇的一面。
....
用过早餐之后,西瑞恩回到房间,在墙角的落地镜上描绘出一个隐秘与窥视杂糅的符合。
明净的镜面霍然幽暗,内里仿佛氤氲着层水光,紧接着一个个银色的鲁恩文单词浮现了出来:
“上午好,来自不可知的崇高存在,渺小的阿罗德斯向您献上最诚挚的问候。”
“祝贺您又取回了一部分力量,我仿佛在您身上看见了永不停歇的命运长河,看见了世界的起点,看见了造物主的影子。”
西瑞恩微微颔首:“你没有看错。”
他的面前,镜面中氤氲的水光像是突然卡壳般凝固,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