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恩笑了笑:“听起来你更喜欢‘隐匿贤者’式的知识逐人?”
安德森微微摇头,随后又点头:
“如果‘隐匿贤者’能够控制一下灌输知识的强度和频率,我想很多和我一样不喜欢一味地枯燥读书的人都会很喜欢这位隐秘存在。”
“那简直是伦堡、塞加尔、马锡所有学生的福音~”
“可惜,祂是一个只追着‘窥秘人’霍霍的邪神。”
说到这里,安德森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嫌弃,还有些叹息,显然他在学生时代不止一次的有过类似的想法。
顿了顿,他重新打量起脚下覆盖着一层森白骸骨的巨大帆船,好奇问道:
“你从哪搞来的船?”
“看起来还挺不一般的,你打算在海上混一个海盗王者的称号吗?”
闻言,西瑞恩突然上下打量起安德森.....宝藏猎人,实力足够,且常年活跃于迷雾海,还是熟人。
“你在看什么?”安德森有些不适应地往他视野之外挪了挪身体。
收回目光,他身影一闪,出现在安德森旁边,微笑道:
“我不久前接受了一个长期委托,需要组建一个活跃于迷雾海和狂暴海,追寻海上那些宝藏和传说的船队。”
“你有兴趣来当一名船长吗?”
“我可是堂堂迷雾海最强猎人,给别人当手下这种事情.....我当然愿意,详细说说。”
看着西瑞恩手里凭空出现的扑克大小的纸牌,安德森话锋一转,当即点头。
“这是....罗塞尔大帝制造的亵渎之牌里的‘红祭司’牌?”
“哟,你竟然能认出来?”西瑞恩有些诧异地看向安德森,他还以为需要自己解释一下呢。
安德森伸手扯了扯额前金色的发丝,强行让自己移开了些目光:
“我能感受到自己对它产生的那种源自本能的吸引,这绝对是属于‘猎人’途径的高序列物品。”
“而纸牌这个形象,以及上面塔罗牌的元素,最容易让人联想到的就是罗塞尔大帝制造的亵渎之牌了,虽然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真的亵渎之牌。”
“那你现在见到了。”西瑞恩笑了笑,继续说道:
“除了记载有完整的魔药配方和对应仪式外,它本身还具有极高的位格,能够用来寻找对应高序列的魔药材料。”
“换句话说,它能帮你找到岩浆巨人的核心和灾难之石。”
安德森认真点了点头,平复下情绪后,他变得正经了许多:
“你打算用这张亵渎之牌作为聘用我当船长的报酬?”
西瑞恩微微摇头:“不,这张亵渎之牌上有额外的隐患。”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随时与灾祸相伴,我也不介意将它当做报酬支付给你。”
稍微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
“我打算支付给你的报酬是完整的‘猎人’途径魔药配方,隐藏相邻途径的信息,以及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较为安全的借用‘红祭司’牌。”
“这些算是我雇佣,不,聘请你来当船长的出场费,船长的酬劳另算。”
“用更准确些的说法,我们合作组建一个宝藏猎人团队,我出船,出资,而你出技术,并且负责管理团队。”
“只要不违背最核心的目的,以及最基本的原则,我不会干扰你对船队的管理和运营,当然,找到的宝藏我也会参与分成。”
安德森思索着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有诚意,但我需要知道你最核心的目的,以及所谓的原则是什么?”
西瑞恩笑着点了下头:“当然。”
“核心目的就是完成我接到的那个长期委托,寻找罗塞尔大帝在海上留下的痕迹和线索。”
“至于原则,不参与劫掠,不滥杀无辜,不信奉邪神,不混在船上当卧底,剩下的你可以作为船长自由补充。”
安德森微微皱眉:“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能像我这样一直坚持原则的人在海上可不好找。”
“就连行事作风最接近宝藏猎人的‘冰山中将’的船队,也会在困苦的时候劫掠商船,只是不伤及无辜。”
西瑞恩挑了挑眉道:“没钱的时候你不是会去找那些富裕又大方的海盗救济一下自己吗?”
“而且你想要完成‘铁血骑士’的晋升仪式可不能随便什么人都招揽。”
“想要在自己的团队里培养出深厚的战友情谊,首先你们得是相似甚至相同的一类人。”
安德森皱着眉头,一阵沉吟道:
“其实我更向往自由,猎人应该不断的奔行,寻找猎物....”
“....但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们可以合作,但有一个条件,在需要的时候,你必须同意我脱离船队。”
“没有问题。”说着,西瑞恩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一张棕褐色的羊皮纸从半空飘落,没有人落笔,但一个个古弗萨克语单词在羊皮纸上相继浮现,自发地书写出一份契约。
随后他伸手往虚空一抓,一支圆腹钢笔出现在手中,干净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安德森。
“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你这是锚定了一处灵界空间,将其当做了自己的私人储物间吗?”
安德森眼角抽了抽,接过钢笔和羊皮纸,然后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比起灵界,我有更加方便,也更加安全的空间。”
“不过你说的我也能做到,甚至还能专门做出一件用来随身携带大量东西的神奇物品来。”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眸中一本虚幻的书册映照了出来,不断地翻动着,迸发出道道金芒,最终凝成一个金色的印章图案。
“公证:成立!”
随着话音落下,被安德森拿在手里的羊皮纸上顿时燃起朵朵金色虚幻的火焰,无声的消融。
同时西瑞恩感觉到自己的灵体上多了一点金色,多了一些束缚。
“契约成立,这条船现在归你了,你可以给它取一个响亮的名号,绘制一个醒目的标志。”
安德森看着空空荡荡,连一个酒桶,一张渔网都没有帆船,砸吧了下嘴巴,嘟囔道: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很草率的就把自己卖给你打工了?”
西瑞恩双手抱在胸前,淡然点头:
“这很正常,虽然没有‘诈骗师’那么专业,但经历过‘戏法大师’阶段,我的话语也能自带亲和力,很容易让人相信。”
安德森脸色一垮:“我就说我刚才怎么这么冲动。”
“明明应该先考虑一下,先吊着你,然后待价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