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你打算换个身份小心翼翼的活着,还是冲上去和疯掉的自己拼了?”
“当然....都不是。”西瑞恩平静摇头:
“就像你说的那样,‘倒吊人’代表着牺牲与承罪,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自我换取确凿的希望。”
“所以我牺牲了自己,换来了一个希望。”
“而现在,还活着的我将去迎接这个希望。”
“在命运的洪流里找到最正确的那个契机。”
啪!啪!
阿蒙轻拍起了手掌。
“很有趣,从‘水银之蛇’的仪式里找到的灵感吗?
“通过‘命运之轮’的仪式容纳和掌控‘概率之骰’,然后借助掌握了概率,最具幸运的‘概率之骰’在一堆垃圾的包围中稳住自我。”
“这很符合‘倒吊人’牺牲和承罪的概念,这才是你到神弃之地见‘倒吊人’的真正原因?”
稍微顿了一下,阿蒙摆了摆手,悠然笑道:
“好了,你该回你的垃圾桶里去当垃圾管理员了。”
“.....”
“不愧是梅迪奇带大的仔,说话真难听。”
没等阿蒙给出回应,西瑞恩朝着尸骨教堂的大门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自己与自己的联系是最紧密的,不需要占卜,也不需要犹豫,只需要跟着直觉传送,他轻易就跨过了重重阻碍,出现在另一个自己面前。
.....
灰雾之上,安静无声的宫殿内,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地看着被“愚者”先生覆盖了一层灰雾的画面。
虽然模糊不清,但不妨碍他们看得专注。
这既是对“命运”先生的关心,也是晋升高序列的好奇。
独享高清版本的克莱恩在看见画面中另一个西瑞恩出现的瞬间,整个人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
旋即,他像是突然醒悟般地反应过来,再次从杂物堆里招来了一张纸人。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画面吸引,不然“愚者”先生的形象就要遭受重创了,甚至会脑补出自己脚下的灰雾中藏着各种东西的奇怪画面。
不,他们也可能认为这是我凭空召唤而来的,而非被灰雾笼罩的墙角有一个杂物堆。
发散了会思绪,他借着身上灰雾的遮掩,隐晦的让“黑皇帝”牌和太阳鸟胸针出现在手上,然后撬动灰雾之上这片空间的力量,扔出了一只纸人天使。
旋即,注意力被画面完全吸引的众人看见一个身披漆黑全身盔甲,背后有十二对黑色羽翼的高大天使凭空出现,飞向被灰雾笼罩的画面。
随着一圈圈深红而虚幻的涟漪荡开,高大的纸人天使直接跨越空间和距离,出现在画面之中,为画面中突然出现的那道身影留下一个祝福,然后消失。
这个人是谁?“愚者”先生为什么要让纸人天使去祝福他?
斑驳长桌两侧的塔罗会成员茫然对视,然后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画面。
......
现实之中,西瑞恩眼前突然有灰雾涌动,然后一个身形高大,身披漆黑全身盔甲的天使冲破灰雾出现在他眼前,用身后漆黑的羽翼将他层层包裹,然后又无声消失。
西瑞恩微微仰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头顶,仿佛看见了深沉涌动的无边灰雾。
他抬手挥了一下,然后一步迈出,身影和前方由一条条闪烁璀璨光辉的星之虫形成的模糊轮廓重合。
.....
基于“秘法师”魔药而形成的,被“高维俯视者”的力量描绘出来的画中世界内。
一条条或是染上漆黑阴影,或是变得混沌一片,或是流淌着银白的星之虫身上再次闪烁起了璀璨的星辉。
.....
与此同时,抽象而扭曲的星界之中,一张张虚幻到透明,满是狰狞与无法言喻的恐怖的脸孔凸显了出来。
它们紧紧贴在无形屏障之外,被沉重压迫着的屏障发出了虚幻的,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但还不等屏障内的诸神做出反应,压迫着屏障的透明脸孔就自己消失了。
屏障之外,闪烁的群星交织在一起,变得极度混乱。
一片由无数虚幻的书册,一只只游走的黄铜色眼睛,一滩滩液体般黑色的阴影组成的,完全属于知识的国度中。
一条游曳在书籍与知识的海洋之中的黄铜色巨龙突然抬起了脑袋,祂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和谁对话一般说道:
“无论是不想让‘高维俯视者’抢先一步在屏障内取得收获,还是想让‘镜中的最初’继续安稳的被封印着,祂们都必须要阻止越过屏障传递力量的‘高维俯视者’。”
“最好的结果就是那份‘观察者’的力量和‘镜中的最初’一起被封印。”
“无论对我们,还是对祂们,奇克和图铎弄出来的‘镜中的最初’都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与知识的国度遥遥相望的另一边,一轮像是小孩涂鸦般的“太阳”洒下炽热而纯净的光芒,落在一片由海量的虚幻事物组成的濛濛微光,和一幅又一幅投影般的画卷组成的国度之中。
同时,一道年轻但格外严肃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如果你们的实验失败,我会出手净化掉一切,包括特里尔!”
另一道声音平淡地回荡在周围:
“不会失败。”
.....
画中世界,变得斑驳扭曲,充满混乱的星之虫身上,一点又一点水银色侵了出来,在半空中汇聚,凝成一枚乳白色的六面骰子。
旋即,一只透明到完全虚幻的手伸了出来,悄然握住乳白色的六面骰子。
一条浩浩荡荡的银色长河映照了出来,在虚幻身影的脚下分出了无数的支流。
这些支流一部分被游弋在维度夹缝中的漆黑阴影笼罩,一部分被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的混沌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