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完,他这才循着直觉往前,来到一片裸露出褐色泥土的空地上,看见了用麦穗、鲜花和草环拼接而成的一个个古弗萨克语单词:
“将圣徽交给他,告诉他,可以诵念我的名。”
下一秒,一股难言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仿佛正在从母亲温暖怀抱中脱离。
埃姆林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随后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了一枚生命圣徽。
.....母神真的回应我了!
埃姆林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既激动,又复杂。
激动在于母神竟然真的回应他了,这是大部分母神教会里的神职人员都没有的待遇,复杂在于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虔诚的“月亮”信徒。
.....
灰雾之上,克莱恩看着埃姆林献祭上来的,那枚由麦穗、鲜花和泉水符号簇拥的一个简笔婴儿组成的生命圣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大地母神’竟然真的给出了回应,而且不是那种虚无缥缈,需要自己去解读的启示,而是简洁明了、实实在在的帮助?”
“为什么我有一种神灵的回应都变得如此廉价的感觉?”
“啧...”
感叹了几句,他蔓延出灵性,触碰向那颗正在不断膨胀、收缩,荡开一圈圈深红涟漪的虚幻“星辰”。
周围的灰雾瞬间涌动,蜂拥而来,凝成一扇青黑色的虚幻大门。
随后他将那枚生命圣徽扔向了裂开了一条缝隙的虚幻大门。
.....
神弃之地,一道淡绿的光华从虚幻青黑的献祭与赐予之门后飞出,被西瑞恩一把接住。
随即光华敛去,化作了一枚由麦穗、鲜花和泉水符号簇拥的一个简笔婴儿组成的生命圣徽。
这枚生命圣徽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很轻,拿在手里的时候带着股暖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生命圣徽,有些不确定地呢喃出声:
“这似乎不是一次性物品?”
顿了顿,他掏出枚金币抛入半空,做了一个简单的占卜。
收好金币后,他伸手在空气中推开了一扇虚幻之门,传送回到了那片有“大地母神”残留神力影响的废墟前。
这里依旧是一片平坦、荒芜的黑色,似乎在他离开之后就没有变过。
西瑞恩低头看了眼脚边轻微蠕动着的地面,往后退了退,然后拿出了那枚生命圣徽,低声念道:
“生命的源泉,万物的母亲,伟大的大地母神。”
嗡~
周围的空气突然颤抖,发出低沉的,好似在喘息的嗡鸣声。
旋即,废墟上方被黑色覆盖地面开始软化,然后坍塌,并不断流淌出仿佛血肉腐烂后的棕褐带黄的液体,散发出阵阵恶心的恶臭。
这片大地,准确来说是这活化的废墟在飞快死亡,在回归大地,回归母亲的怀抱。
五六秒的功夫,这片覆盖了数十公里的废弃便一整个凹陷了下去,只剩下伴随着阵阵恶臭,异常恶心的液体在巨大的坑洞底部微微荡漾。
很快,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消失不见,坑洞底部那仿佛血肉腐烂后流出的棕褐带黄的液体变成了充满旺盛生机的清亮液体。
其中侵染着一缕梦幻的淡红,仿佛倒映着一轮绯红之月。
在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照耀下,西瑞恩看见了从坑洞底部和四周飞快生长出来的青草、藤蔓、灌木和巨树。
一个生命磅礴旺盛的怪物回归了大地后,无数的生命开始萌发。
十来秒之后,勃发的生机终于停歇下来,原本的巨大坑洞已经被一片新出现的翠绿森林填满。
西瑞恩注视了前方的“森林”片刻,随后一步迈出,身影飞快闪烁,朝着“森林”的中心赶去。
依循着灵性直接,他在“森林”的核心区域,一个不过两三米宽,不到半米深的水潭边上停下。
水潭里的液体是一种洋溢着勃勃生机的青草色,其中倒映着一轮虚幻的红月。
安静张望了片刻,西瑞恩半蹲下身,将手探入了水潭。
哗啦!
水液溅落的声响中,一个虚幻不够真实的暗红色柱状晶体被他从水潭里捞了出来。
被他拿在手里打量的时候,一抹淡薄的绯红月华从暗红色晶体中洒落。
旋即,西瑞恩看见脚下不过寸长的青草迅猛生长,眨眼间就没过了他的膝盖。
西瑞恩微微挑眉:
“这是....还糅合了一份‘母亲’途径的特性在里面?”
顿了顿,他看向另一只手里的生命圣徽,大概弄明白了它的用法。
这相当于一个身份认证,在神弃之地,他不会被“大地母神”莉莉丝残留的神力伤害到,相反,他还可以通过诵念尊名或者真名的方式撬动属于莉莉丝的神力。
“刚才能这么轻松地解决掉这片废墟活化过来的怪物就是因为我拿到了比它更高的权限。”
“它无法再利用‘大地母神’的神力,难以支撑那庞大的身躯,更无法再回归大地之后又焕发新生。”
“所以它毫无抵抗,甚至毫无挣扎地就死了。”
低语间,他看了眼周围生机旺盛的“森林”。
虽然现在看着还算正常,但没有阳光,也得不到任何补充,这些植物之后要么异化成怪物,要么一点点死去。
环顾一圈之后,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淡薄,飞快消失在原地。
.....
在灵界穿梭一阵之后,西瑞恩来到了刚才那片废墟的西南方向。
这里有着一个和下午镇对应的城市,叫做晨曦镇。
这是他从白银城的首席科林那里了解的信息,不过因为距离和山脉的缘故,白银城也仅仅是知道,从未探索过这里。
巨人王庭的光芒同样也照耀到了这里,在远处的天际形成了一片橘红的晚霞。
啪!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周围顿时明亮了起来。
与下午镇大小不一的建筑不同,这里的建筑普遍高大,最低的也有五六米高,高一些的甚至有十几米,像是真正的,完全属于巨人的居所。
用来堆砌、筑造房屋的石料灰白斑驳,在光芒的照耀下泛着不明显的白光,如同黎明初生的时候。
“难怪要叫晨曦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中午或者正午镇?”
在他发散思绪的时候,原本周围腐朽破败的街道和建筑突然变得崭新,一道道最低也有两三米高的人影在周围行走、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