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安德森低头看了眼脚下超过两百米长的巨大帆船。
“什么样的存在会接受一条船作为祭品?除非是一条幽灵船。”
或者你是某个邪神的私生子。
西瑞恩扫了眼快要用眼睛摇头的克莱恩,随后说道:
“那就丢在这吧,这片海域有‘大地母神’的气息残留,说不定一段时间以后这条船会活过来,变成另类的幽灵船。”
联想到之前产奶的“未来号”,以及海面上无数尸体拼接成的浮岛,安德森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声:
“那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以后这片海域安全航道上的危险就又多了一个。”
几人交谈间,妮娜和几个海盗一起带着“黑色郁金香号”上一些活着的船员返回了甲板。
这艘船上的活人比西瑞恩想的还要少,就只有厨师、航海长和几个水手。
大部分船员的工作都被死灵替代,“地狱上将”路德维尔在船上留下这几个人更像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以及船只不会在海上迷路。
没花费太多的时间,作为专业海盗的“未来号”众人就将“黑色郁金香号”洗劫一空,然后返回了“未来号”。
“未来号”重新起航后,嘉德丽雅向还处于兴奋状态的船员提醒道:
“晚餐的时候可以准备丰盛一些的食物和酒水,但不能放纵,庆祝收获的聚会需要等到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
听到晚餐的时候可以有丰盛的酒水,妮娜眼前一亮,随即问道:
“船长,我可以喝一瓶苏尼亚血酒吗?”
嘉德丽雅略作沉思后点头:“可以。”
“船长,我....”
弗兰克接着询问出声,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嘉德丽雅打断:
“不可以使用你那些还未成熟的实验品作为晚餐的食物。”
“好吧....”弗兰克语气失落地点了下头。
.....船长女士,我觉得就算是成熟的实验品,也需要慎重考虑,那或许不会危害身体,但容易吓到一个正常人类的心灵。
克莱恩忍不住在心灵腹诽,但没有说出口,说这种话不符合格尔曼·斯帕罗的风格。
很快,所有人从甲板上散开,有的去清理之前战斗中被弄脏弄乱的船板,有的则开始清点“黑色郁金香号”上的收获,或者忙着操纵“未来号”,以及提前准备丰盛的晚餐。
西瑞恩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打了招呼后也各自离开。
在房间里安静地躺了一阵,闭眼冥想,恢复好灵性之后,西瑞恩闪现来到了船舱。
随即,他看见了安静坐在船舱楼梯上的安德森。
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啤酒,脸色有些沉闷,似乎还在对自己之前的运气耿耿于怀。
西瑞恩目光从他身上滑向旁边的啤酒桶,脸色古怪了一下。
如果我记得没错,“未来号”上这些啤酒都被弗兰克加了料吧?
安德森反应慢了半拍地看过来,然后抬起了手里的酒杯:
“嗝~,要来一杯吗?”
“不要。”西瑞恩微微摇头,顿了一下,又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喝了多少?”
安德森看了眼身旁的酒桶,略作回忆后,语气有些囫囵地说道:
“十来杯吧,怎么了?”
“祝你有个好梦。”
“啊?”
安德森脸上茫然了一下,刚想要说些什么,周围船舱内的光线陡地消失,昏暗朦胧的黑暗取代了白昼。
又一个夜晚来临!
安德森有些迟钝地看向他:
“你,还能提前预知到夜晚会是什么时候?”
说着,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然后又啪的一声坐了回去。
“这里的酒....”
他变得迟钝的神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话还没说完,就昏昏沉沉地倒在了楼梯上,呼吸均匀地入睡。
“啧,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感叹了一声,西瑞恩闪现回自己的房间,躺到了床上,以冥想的方式快速进入睡眠。
恍然之间,他在那片凝固在黄昏中的宫殿群中清醒过来。
在他面前是那扇足有上百米高的,在黄昏光芒下反射着金红光泽的巨大石门。
环顾了一圈,确认那个足有5米高的“银骑士”没有出现在这里后,他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张描绘有诸多抽象符号的画纸。
随着他轻轻的甩动,画纸无声自燃,然后变成了一团静静燃烧的璀璨火种。
他握着璀璨火种的手用力收紧了一下,随即,那枚静静燃烧的璀璨火种哗啦一声破碎,片片染着星辉的火光散开,于空气中勾勒出一扇虚幻的,蒙着层透明水幕的门扉。
“门”的另一边,是躺在“未来号”的船舱中熟睡的他。
这是一扇连通了现实和梦境的门!
门后躺在床铺上的他梦游般站了起来,一步跨出,从现实进入了梦境。
跨过门扉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与意识悄然重合。
身体进入梦境后,他重新抬头看向身后的金红色巨门,和之前相比,他现在看见的东西似乎多了一些。
还未来得及思考,他的灵性忽有触动,看见巨人王庭的深处有流淌的水银般的光芒涌来。
“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小声吐槽了一句,西瑞恩往前迈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黑色修道院的壁画大厅中,片片璀璨的星光从虚空中飞出,飞快交织,勾勒出一扇布满神秘花纹和符号的虚幻之门。
旋即,西瑞恩从门后一步迈出。
他的视线在大厅内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安德森的身影。
“这家伙假酒喝上头,跑去探索梦境了?”
嘟哝了一句,他转身走向壁画大厅之外的灰石广场,看见了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状态的“未来号”众人,以及在他们身旁闲逛的安德森。
看见西瑞恩后,安德森飞快跑了过来,语气复杂地问道:
“船上的酒水,是不是有问题?”
西瑞恩微微摇头:“不全是。”
安德森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也就是说只是刚好我喝到的那桶啤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