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气,克莱恩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显得平静地说道:
“你的弟弟被解除了总督职务,新的总督已经到任。”
“你的辛西娅小姐受天体教派影响异变成了怪物,在别墅里制造了一场混乱,爆发了冲突。”
“你的部分卫队和仆从在混乱中遭遇污染,已无法拯救,被我净化,剩下还有部分受了不同程度的感染,正在接受治疗。”
“你的秘书也犯了些错误,受了些伤。”
“奥拉维的天体教派起源于玫瑰学派,异变的辛西娅小姐引来了一位玫瑰学派的圣者,被我用强大的符咒驱赶,但符咒的力量波及开来,让你的别墅也被抹去了部分。”
“......”艾弥留斯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愕然。
他看见自己的别墅被凭空抹去的部分时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格尔曼·斯帕罗告诉他的这一件件事情依旧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很怀疑自己真的只是离开了三天,而不是三个月,或者三年?
这三天里发生的事情,在平常来说,就算是三个月甚至三年都不见得会发生一次。
好似连空气都凝固的沉默中,重新控制住表情的艾弥留斯嗓音低沉地问道:
“你使用了什么强大的符咒?”
“你给的‘第九律’符咒,以及一枚‘再现’符咒,它能再现我见过的任何人物、场景和能力。”
艾弥留斯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再给你一枚‘第九律’符咒作为补偿。”
顿了顿,他看了眼房门方向,外面有仆人正在忙碌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沉默了两秒,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先告诉我具体的经过。”
克莱恩没有拒绝,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应对和处理,挑挑选选地描述了一遍。
......
圣德拉科教堂外,一家无人光顾的咖啡馆中,镶嵌毛玻璃的沉重木门吱呀一声敞开,西瑞恩从外面走了进来。
站在柜子上充当前台的猫头鹰转动了下圆鼓鼓的眼睛,随后说道:
“他们在二楼。”
微微颔首之后,西瑞恩往前迈出一步,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二楼,一间半掩着的精致小隔间中,西瑞恩凭空“闪现”了出来。
胖乎乎的达克威尔看了看身前点燃的蜡烛和手里的纯露,又看向西瑞恩,喃喃道:
“我还没有召唤信使呢,你就赶过来了?”
西瑞恩目光扫过他,看向了坐在一旁,始终闭着眼睛的瑞乔德,平淡开口道:
“我还没离开奥拉维,当你们产生想法,并做出行动的时候,灵性直觉会有所感应。”
“灵性直觉?”达克威尔不明觉厉地嘟囔了一声,随后又小声道:
“你这还只是有所感应吗,你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我会占卜。”
顿了顿,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瑞乔德,问道:
“你的状态已经好了?”
瑞乔德微微颔首:“感谢命运的眷顾,在今天早上我的状态又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没有彻底好转,但收敛自身的力量,不影响到周围已经没有问题。”
“达克威尔刚准备举行仪式召唤你的信使,将这件事情通知你。”
稍微顿了一下,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我没有失明,只是在不久之前突然获得了来自命运的启示,在今天结束之前不宜睁眼。”
西瑞恩点了点头,没追问这个话题,直接说道:
“适合你完成仪式的地方在贝克兰德,你现在就过去吗?”
瑞乔德微微摇头:“还需要再过几天”
“我的运气不错,这里刚好有一家经营不下去的咖啡馆,我让达克威尔接手,打算在奥拉维发展一个新的据点。”
“在海上,酒水远比咖啡受欢迎。”随口评价了句,西瑞恩转而说道:
“你准备好去贝克兰德的时候再告诉我,我,会让人来接你。”
他本来想说自己会来接,但想到对方只要和自己待在一起命运就会一直让他闭眼,时间长了,傻子都能明白不能睁眼的原因出在自己身上,于是又改了口。
瑞乔德轻轻颔首,随即问道:
“昨天晚上,奥拉维的命运出现了很大程度的混乱和疯狂,但却被约束着,没有波及开来。”
“这和你有关吗,伦道夫先生?”
“算有点关吧。”西瑞恩思索着点了下头:
“驻守在奥拉维的海军上将艾弥留斯遭遇了一些阴谋,他的弟弟被从总督的位置撤职,他的情人异变成了怪物,他的秘书受了伤,仆从和卫队也有所损伤,别墅也被抹去了一半。”
“现在他应该正在疯狂的报复当地的天体教派。”
“.....”
等他说完,二楼的隔间内陷入了短暂的静默,直到达克威尔忍不住咕哝出声:
“这位海军上将是被命运诅咒了吗?”
.....
和瑞乔德交流完之后,西瑞恩直接以灵界漫游的方式离开了奥拉维,来到了位于间海北方的弗萨克帝国首都圣密隆。
这是一座人均身高超过了1米九,风格粗犷,民风彪悍的城市。
行走在与鲁恩,与海上风格完全不同的圣密隆街头,时常会碰见需要略微仰头才能看清长相的对象,西瑞恩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外来人口太多,拉低了平均身高,聚集了大量非凡者的圣密隆的平均身高说不定会接近,甚至超过两米。”
“行走在这样的城市,总让我感觉自己其实还是个发育成熟的孩子。”
“在这种地方长时间生活可真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不过这种风俗民情上的反差倒是让消化魔药的效果十分不错。”
在外面逛了一圈,在当地特色餐厅里享用过让人感到发腻的弗萨克式午餐后,西瑞恩回到了暂住的旅馆。
来到圣密隆的两天时间,他已经将这座城市逛得差不多了。
“除了甜到发腻的食物,难以下咽的烈酒,极端寒冷的天气,每天都能看到两到三场街头互殴,以及交谈时需要微仰着下巴的本地人外,其实....”
“其实还是很难接受这样一座城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