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还有些胀痛,思绪混乱的脑袋,他看向布提斯,轻笑出声:
“就只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布提斯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愤怒,和想要撕碎对方的冲动。
他深邃的眼眸中再次映照出一本虚幻的、快速翻动的书册。
蠕动的漆黑在他手中蔓延,最终化作一把手臂长,完全漆黑,异常锋利的刀刃。
“灵肉之刃”
下一秒,他直接“闪现”到了托拜厄斯的身后,手中刀刃挥舞。
在他与托拜厄斯之间,一扇布满神秘花纹和符号的虚幻之门霍然出现。
小巨人般,身上覆盖着黑色的、冰冷的全身盔甲的克斯玛从门后踏出。
哧!
布提斯手中的“灵肉之刃”轻易划穿了“堕落”力量组成的黑色盔甲。
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的布提斯眼中闪过一抹愕然,手中的“灵肉之刃”瞬间崩解。
与此同时,克斯玛身上的黑色全身盔甲也在替他吸收了所有伤害后变得四分五裂。
下一瞬间,一道无形的透明吐息从克斯玛的身后的虚幻之门中喷涌而出,贯穿了他的身体。
克斯玛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他的精神被这一击撕裂,灵体被洞穿。
在灵性直觉产生预警的第一时间,布提斯身影虚幻化,变成一扇又一扇虚幻之门。
他的本体不断出现于“门”的后方,与贯穿克斯玛之后喷涌而来的“心灵吐息”处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与此同时,克斯玛的身后,头戴一顶满是铁锈和血污的奇特皇冠,穿着一件单薄的暗色长袍,袒露出的大片胸膛上布满了或深或浅伤痕的托拜厄斯从虚幻之门中走了出来。
西瑞恩“再现”出来的,在班西使用“征服者”特性时的托拜厄斯。
被“再现”出来的托拜厄斯右手一拽,凭空凝聚出一把缭绕着紫中泛青的火焰,炽热到极点,暴虐到极点的“毁灭之矛”。
下一秒,“毁灭之矛”从背后刺穿了克斯玛的胸膛。
“呃....”
从剧痛中清醒过来的克斯玛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点沙哑的声音。
他的生命在飞快流逝,身体和灵魂都在崩溃。
即便以“黑骑士”的磅礴生命力和血肉魔法也难以挽救。
这源于天使层次的“收割”,一旦被命中了弱点,就相当于必然死亡。
除非布提斯还有记录有一个来自乌洛琉斯的“命运之重启”,能够将这一段命运重置。
但他并没有。
今天晚上,无论是他,还是克斯玛,运气都糟糕到了极点。
一两秒的功夫,克斯玛的身体便彻底崩溃,碎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正在飞快死去的蠕动肉块。
他的灵体也在短暂嘶吼的之后淡化至消失。
在克斯玛的身体崩溃的同时,周围幽邃昏暗的空间突然亮了一些。
布提斯解除了针对这片空间的隐藏,只有一点圆弧的绯红之月洒下月华,照亮了周围。
原本紧密相连的街道与房屋之间出现了一片空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更高的维度凭空抹去。
有些刺骨的晚风吹过,撩动了布提斯额前的发丝,他惊喜的发现原本笼罩这里的隐秘已经消失。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旧日之盒”前。
他的手还未伸出,灵性直觉突然传来极为可怕的预警,似乎正有一场灾难降临到他身上。
念头都还未转动,他的身影便突兀地消失在了西瑞恩和托拜厄斯的眼中。
紧接着,一股充满冰冷与死寂感觉的恶意浮现在西瑞恩的心头。
砰!砰!
他的心跳都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几分,仿佛正有极为恐怖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需要思考,他已经明白过来缘由。
“旧日之盒”开始暴走了!
啪嗒!
“概率之骰”从西瑞恩的手中落下。
“给它1点的判定。”
在他的注视下,“概率之骰”挣扎着转动了好一会才停下来,让1点朝上。
下一秒,西瑞恩的身影消失。
然后他又出现在“旧日之盒”旁边。
他被“旧日之盒”随机性的转移了位置,但这个位置刚好就在“旧日之盒”旁边。
没有丝毫犹豫,他抖甩出一张颜色混乱,内容复杂,像是没有艺术细胞的小孩随意涂鸦出来的画纸。
在他的注视下,画纸轻轻地覆盖在了“旧日之盒”上。
然后它就这样融入了画中,成为画中内容的一部分。
随后他弯腰将盖在地上的画纸捡起,卷成一条,收回了口袋。
“画纸上的颜料够它玩一阵了。”
说话间,他看向布提斯刚才消失的位置,摸出枚金币,铮的一声弹入半空。
重复两遍之后,他朝托拜厄斯微微摇头:
“布提斯没有死亡,但不知道‘旧日之盒’把他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希望那是一场惊险又刺激的冒险。”
托拜厄斯闻言挑了挑眉:
“听起来你比较希望能亲手猎杀他,或者,想让亚伯拉罕家族的人亲自击杀他?”
“不,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捡特性的机会。”
说话间,他的灵性忽有触动,然后便看见地上的“概率之骰”翻了面,从1点变成了2点。
灵性直觉告诉他,这是“概率之骰”给自己的判定。
“.....”
轰隆!
一道银白的电光突然划破了天际,轰隆隆的雷声慢半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