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片刻,西瑞恩抬头问道:
“就只有这些?”
“嗯...祂还谴责你连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都要欺负的可耻行径。”
“需要我向你复述一遍吗?”
“....不用了。”西瑞恩无语摇头。
又沉默了两秒,克莱恩将埃姆林去找伦纳德的交流过程简单描述了一遍,随后说道: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很谨慎,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状态实在太差,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拯救莫贝特。”
“或许两种原因都有。”呢喃了一句,西瑞恩伸手摩擦着下巴说道:
“我去见一见祂吧,如果他愿意见我的话。”
“我知道一个可以让祂快速恢复部分实力的方法。”
克莱恩连忙说道:“确认祂没有恶意,并且值得信任后再告诉祂。”
他担心恢复过来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会给伦纳德带来危险。
“和一位诈骗师谈信任?”西瑞恩挑了挑眉。
灰雾之上,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
“尽量...至少不能成为被诈骗的对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西瑞恩眼前的灰雾顿时散去,他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头扎进了被窝。
.....
凌晨,熟睡之中的西瑞恩灵性直觉突然预警,他猛地睁眼,思绪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闪现”。
下一秒,他原本躺着的床铺嘭的一声坍塌,连带着床铺下方的地板都莫名其妙断裂,一起砸向了楼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楼下突然传来扣动扳机的声音。
砰!砰!
一颗颗澄黄的子弹从塌陷的地步处激射了过来,又在靠近西瑞恩的瞬间变得混乱,转而射向了墙壁和天花板。
砰!
一颗子弹刚好击中天花板上的吊灯,原本稳稳当当的吊灯就这样突兀地砸落下来。
西瑞恩微微偏头,无形之手将砸落的吊灯推向了一旁。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变成2点朝上的“概率之骰”,微微蹙眉。
在他的注视下,“概率之骰”仿佛困倦般的缓慢翻了一圈,变成了6点朝上。
下一秒,他听见楼下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还有呜呜的风声,然后是短促的惊呼声和惨叫声。
没一会,刚才在楼下朝他开枪的人似乎就被制服了。
隔着地板塌陷处的裂口,他有些好奇地往下望了一眼,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仰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掏出了当地治安局的证件。
“不用紧张,我们是治安局的警员,正在抓捕一群被王国通缉的走私犯。”
“我们原本打算等他们和下家接头,没想到刚才突然听见了枪声,为了防止意外,只好提前收网。”
顿了顿,收好证件的男子突然问道:
“你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西瑞恩指了指脚边地板的裂口,还有下一层的房屋中已经坍塌的床铺,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旅馆的地板突然塌了,床也掉了下去,还好我刚准备去盥洗室,不然我也一起掉下去了。”
“现在这情况我需要跟你们一起去治安局做笔录吗?”
“不过我需要先找前台的侍者帮我换一个房间,把行李转移过去,另外,你们能帮我证明这地板不是被我破坏的吗?”
下一层的男子没有丝毫迟疑地点了下头:
“没问题,一会会有警员上去找你,我让他给你做一下记录就行,不需要再去治安局。”
“非常感谢你的善意,警官先生。”西瑞恩十分礼貌地朝下面的男子颔首致意。
随后他离开地板的塌陷处,将桌面上那个6点朝上的骰子拿到了手里。
“这就是亚当口中的不会太过危险?”
“大半夜的,突然给我摇个两点?”
低语间,“概率之骰”在他手中晃动了一下,从6点朝上变成了5点朝上。
他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外套,配合上来找自己的警员做了一个简短的记录,然后又去找旅馆前台的侍者换了一个新的房间。
旅馆半夜的突发事件告一段落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画纸,伸手探入纸张中拿出了一枚剔透的水晶球。
他一只手握着水晶球,一只手拿着“概率之骰”,快速地做了个占卜。
“完全占卜不出来啊...”
长叹了一句,他将手里的水晶球放回画纸中,然后看向“概率之骰”,思索着要不要暂时把它封印,让自己能够安心地睡个好觉。
“命运本身就是起伏不定的,即便是‘概率之骰’也没办法将运气恒定在一个稳定的区间,反而因为接近‘无尽的混乱’,它会让原本命运的正常起伏变得更大,好的更好,坏的更坏。”
“这么来看,它时不时就投出的1点、2点、3点的行为很像阿罗德斯那种难以克制的本能。”
“也不对,阿罗德斯在克莱恩面前可是很收敛的,完全就是游鱼一般灵活的底线,‘概率之骰’在我面前完全没有这样的表现。”
“是活化程度还不够,还是它本身的位格太高,所以当不了舔狗?”
“好在亚当给它编制人格后它肆意影响命运的行为收敛了不少,自己转动的频率降低了,带来厄运之后也会迅速带来幸运,抹平影响,不然一直倒霉下去说不定会直接引来‘海王’。”
低语了一会,他看向“概率之骰”,沉声道:
“克制一下,让我安心睡个觉,明天再转。”
在他掌心,“概率之骰”缓缓晃动了一下,依旧是五点朝上。
“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说完,他脱下外套,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上午,因为昨晚的意外,起得比平时晚一些的西瑞恩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