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踩着的是厚重结实的木板,这些木板是一个庞然大物的一部分,它有些像通识课本中提到过的船,但又不太一样。
它比通识课本中描述的船只更加庞大,更加...更加的具有艺术感。
在照亮整片空间的光芒下,它反射着七彩的光泽。
更下方是深蓝色的,看不见边际的水组成的传说中的大海!
戴里克眼睛一眨不眨,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周围的每一个细节。
“阳光,还有大海!”
“这是...幻象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带着咸湿味道的海风拍打在了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西瑞恩的声音这时在一旁响起:
“这是我之前在‘黄金梦想号’上记录的一幕场景。”
“‘黄金梦想号’就是你脚下这艘船,它是一位海盗将军的旗舰,很震撼吧,它是我见过的外形最华丽的船只。”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我再现出来的场景,还有一部分是填充的幻象,以我目前的层次,还记录不了这么庞大的场景。”
当然,这是在我“旅社”中的本体不使用那份“旅法师”特性的前提下。
如果撬动“旅法师”特性的力量,就算不能将那片海搬运到有封印隔绝的神弃之地,也能复现一个差不多的出来。
就是那样的场面不太友好,直接复现出来的大海估计能淹了白银城....
发散了会思绪后,他让周围的阳光和大海消失,一切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一间被厚重金属墙壁隔断出来的,狭小的,被昏黄的烛火照亮的房间。
西瑞恩看了眼地面上戴里克布置出来的祭坛,摆放在中央的三根蜡烛已经快燃尽。
随后他抬头看向房间的大门口,含笑道:
“这个仪式维持的时间到极限了,看来我们得下次见面再聊了。”
敞开的房门口,一位背着两把直剑,面容较为苍老,身材健硕的男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头发花白,疏于打理,显得相当凌乱,脸颊上法令纹颇重,眼角额头却没有皱纹,浅蓝色的眼眸深邃而沧桑,脸颊上残存着一些或深刻或扭曲的陈旧疤痕。
他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亚麻色衬衣,腰间环了一个分成许多格的皮带,里面装着不少深棕色的小瓶。
“‘首席’阁下!”戴里克惊讶了一下,连忙点头致意。
话音未落,他的灵性有所触动,下意识的侧头。
然后发现“命运”先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张画纸安静的躺在干草编织的垫子上。
“首席”科林·伊利亚特目光扫过那张白色的画纸,然后迈步走进了房间。
“和我讲讲,你们刚才都聊了些什么。”
戴里克重重颔首:“是海,‘命运’先生刚才向我展示了外面的大海和阳光的样子。”
.....
傍晚时分,一整天都待在丰收教堂里的埃姆林神色隐忍而兴奋地离开了教堂,在路口拦了辆马车后便前往了北区的奥德拉庄园。
他在昨晚就已经拿到了“倒吊人”阿尔杰从那位大海盗那里交易来的男爵遗产。
他原本打算自己直接晋升,然后再去吓一跳卡西米那个总是拿下巴看人的血族。
结果兴奋了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血族男爵对应的“魔药教授”的配方,没办法靠自己就晋升。
经过一番成熟的思考之后,他决定去找尼拜斯侯爵寻求帮助。
....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以后,马车终于停在了北区的奥德拉庄园外。
付过车资后,埃姆林步伐匆匆地进了庄园别墅,见到了刚好在大厅中的卡西米·奥德拉。
正准备出门参加一场血族之间宴会的卡西米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向埃姆林:
“你怎么来了?”
埃姆林微抬起下巴,勾了勾嘴角道:
“我获得了一份男爵遗产,来找尼拜斯大人帮助我晋升男爵。”
卡西米皱了皱眉,脸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埃姆林:
“你确定是男爵遗产?”
“当然,这是我通过一些渠道从海上的一位大海盗那里购买来的。”
“它来自一位在意外冲突中死去的男爵。”
埃姆林强调了意外死去这点,不能谋害同族寻求晋升是血族最大的禁令。
卡西米表情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惊讶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你先等一下,我去找祖父。”
埃姆林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举动中,他对卡西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尊敬。
再过不久,他也将是一位男爵,是和卡西米同层次的人物!
他安静的在待客厅中等待了两三分钟,卡西米就推开大门,带他去了尼拜斯侯爵沉睡的地下室。
铁黑色的巨大棺椁中,尼拜斯苍老的嗓音悠悠响起:
“卡西米说你找到了一份意外陨落的男爵遗产,想要让我帮助你晋升男爵?”
“是的,尼拜斯大人。”
埃姆林点了点头,然后将随身携带的铁制卷烟盒拿了出来,轻轻打开,露出了里面那颗血红色的宝石。
宝石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月华。
安静了一秒,尼拜斯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确实是属于男爵的特性,而且没有被污染。”
“如果你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帮助你晋升男爵。”
埃姆林有些尴尬的垂下了头:“尼拜斯大人,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六月雪制成的精油10滴,一份你自身发明的药剂。”
“前者卡西米那应该有库存,后者只能靠你自己去专研药剂,如果已经掌握,我可以让卡西米给你提供一些草药。”
“需要从无到有的那种发明,还是我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良、融合的药剂也行?”埃姆林追问了一句。
如果是前者,他需要好好钻研一段时间的药剂才行,但如果是后者,之前的大雾霾事件后他帮着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救助那些去不起医院的病人时对药剂进行了好几次的改良。
“最好是能够从无到有的发明一种药剂,但如果你对原有药剂改良的地方足够多,倾注了足够的心血,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