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暴虐痛苦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痛,震得周围冰雹碎裂,化作鹅毛般的密集雪花。
周围的暴风雪还未完全成型,便被另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驱散。
“惩戒骑士”龙泽尔当即跃到半空,指着巨龙身上被箭矢撕开了冰晶,穿透了血肉的位置,用古赫密斯语庄重宣判道:
“死亡!”
噗的一声,巨龙胸膛前的伤口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下方一根根半透明的肋骨,以及不断膨胀、收缩着的,充满虚幻之感的冰蓝色心脏。
艾德雯娜双眼一下变黑,似有虚幻的,粘稠的黑色液体轻轻蠕动。
那仿佛人心底最险恶最见不得人的欲望集合体。
下一秒,巨龙尤里斯安发出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凄厉嘶吼声。
它的情绪被引爆了,仿佛又回到了刚才被飓风束缚,被闪电追逐的时候。
西瑞恩目光锁定在半空中坠落的尤里斯安,眼眸中一本虚幻书册飞快翻动。
轰!
一道可怕的音爆陡然炸响,夹杂着风领域的呜咽声,在尤里斯安的背部猛地炸开。
无形的气浪卷动,将正在砸落的冰雹撕裂成了最细碎的粉末状,往后退散成一个折射出七彩光芒的圆环形状。
与此同时,尤里斯安还在试图挣扎的翅膀发出清脆的骨裂声,身躯像是被猛踹了一脚的皮球,加速砸向下方的地面。
下方,手持一把夸张巨剑的巨人格罗塞尔半跪着将手里泛着层银白的剑刃插入了面前的地面。
明净的晨曦从那把夸张的巨剑上绽放,然后崩解,化作一片又一片晨曦般的光芒碎片。
它们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组成了闪烁而狂暴的锐利飓风,朝着天空席卷而出。
“神说:有效!”
苦修士斯诺曼的声音随即响起。
下一瞬间,格罗塞尔制造的光之风暴又明亮了几分,增添了些狂暴之感。
然后和砸落的冰霜巨龙撞在了一起。
喀嚓!
清脆的,仿佛冰晶碎裂的声音中,尤里斯安庞大的身躯被密集锋锐的光斑划出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恐怖的“光之风暴”自下而上地席卷了它的全身,穿透了它的破碎的胸膛,划破了它那颗冰蓝色的虚幻心脏。
站在不远处的苦修士斯诺曼张开双臂,半闭上眼睛,仿佛在迎接神恩般庄严开口道:
“神爱世人!”
灿烂明净而煊赫的阳光顿时洒下,与银白的“光之风暴”交织在一起,让尤里斯安身上的冰晶难以凝结。
下一秒,一道恢弘纯净的炽烈光柱从而天降,笼罩在奋力挣扎的尤里斯安身上。
离开灰雾之上的克莱恩重新加入了战场。
金与银交织的风暴之中,尤里斯安身上的血肉不断被切割,被消融,被蒸发。
心脏几乎被搅碎的尤里斯安极为艰难地抬了下头,暴虐而疯狂的目光盯向格罗塞尔,张嘴做出吐息的动作。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它什么也没有喷吐出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被西瑞恩带着“闪现”过来的年轻贵族莫贝特一只手紧握着西瑞恩暂借给他的幸运银币,另一只手隔空抓向了尤里斯安。
在尤里斯安什么也没喷吐出来的同时,他伸出的那只手突然一沉,然后长吐出了口气。
在幸运的加持下,尤里斯安正要使用的非凡能力被他窃取到了。
紧接着,一支裹挟着银色电光的箭矢飞快划过,穿透了金与银交织的风暴,深深插入了那颗濒临破碎的虚幻心脏。
尤里斯安巨大的嘴巴缓缓张合了一下,又蓦地凝固。
它心灵深处随着生命流逝而涌起的恐惧再次被引爆。
“惩戒骑士”龙泽尔抓住机会,目光锁定了那颗濒临破碎的虚幻心脏:
“死亡!”
砰!
插着根箭矢,银白乱窜,满是裂痕,仿佛随时会破碎的心脏突然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又忽地一下塌缩。
一胀一缩间,这颗濒临破碎的心脏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挤压粉碎的玻璃球,化作无数细碎、不规则的透明冰晶般的碎屑。
又过了两息,金与银交织的“光之风暴”消散,冰霜巨龙那充满切割与雷击痕迹,变得格外黯淡的庞大身躯轰的一声倒在了地面上。
冰霜巨龙倒地的身躯还抽搐般抖了一会,然后才逐渐平息下来。
它的尸体倒在那里,就仿佛一座冰雪化成的小山,一道道淡蓝近白的光芒从中迸发,搅动着血肉,飞快游走。
很快,这小山般巨大的龙尸就变成了一扇比巨人格罗塞尔还要高大不少的,覆盖白雪的对开大门。
“我们....成功了!”
格罗塞尔喘着粗气说完一句后,直接靠着门板宽的巨剑坐在了地上。
他身上覆盖着的晨曦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斑散去,露出了精炼的全身盔甲下灰蓝色的巨人身躯。
西瑞恩看着向格罗塞尔,向那扇由“北方之王”尤里斯安的尸体化作的对开大门靠近的莫贝特等人,出声提醒道:
“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通过这扇大门。”
“什么意思?”莫贝特动作一顿,转身看向他。
顿了顿,他将手里西瑞恩暂借给他的那枚幸运银币扔了过去。
银币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在了西瑞恩的手上,被他毫不在意地收了起来。
他已经发现,这件神奇物品无论是厄运还是幸运,似乎都对自己不起效。
....但它在撬动不了我身上的灾祸的时候,似乎可以迂回的撬动我周围人将遭遇的灾祸,从而波及到我。
但狗屎的是我并没有获得幸运的加持。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纯纯负面的神奇物品....
收敛思绪,他的目光在已经靠拢过来的莫贝特、龙泽尔等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说道:
“你们之中,距离现在最近的也是上百年前的人物了。”
“虽然不知道书中世界是依靠什么原理将你们身上的时间凝滞的,但一旦离开这里,你们身上被凝滞的时间大概率会重新流淌,而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走过这几百上千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