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梦境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在随着达尼兹的潜意识而变化,哪怕是他自己。
所以在被西瑞恩“电击”之后,他就变成了遭受雷击的焦黑模样。
无视了还没搞清楚情况的达尼兹,西瑞恩看向艾德雯娜,认真问道:
“你应该还没有抵达拜亚姆,是仪式魔法的效果?”
艾德雯娜未做隐瞒:
“是的,这是我根据罗塞尔托梦术改造而来的法术。”
“‘黄金梦想号’今天下午才刚进入罗思德海域,目前距离拜亚姆1000海里。”
西瑞恩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问道:
“很厉害的仪式魔法,我能学习吗?如果可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艾德雯娜思索着说道:“改造之后的法术算是一种独属于我的秘术,理论上来说其他人也可以学会,但难度很大。”
“我可以将相应的知识和罗塞尔托梦术整理出来一份,之后通过那位信使寄给你。”
“但我无法保证你能够学会,这需要大量的神秘学知识和施法技巧作为基础,只适合掌握知识,擅长施法的那几条途径的非凡者。”
“另外,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稍微保护一下达尼兹的安全,赏金突然提高太多他来说很危险,尤其是在拜亚姆这样的地方。”
“船长....”达尼兹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下,心里涌起名为感动的情绪。
“没问题。”西瑞恩连忙点头,打断了达尼兹剩余的话。
他是来梦境找艾德雯娜谈正事的,不是来看舔狗的。
两人交流一阵之后,艾德雯娜看向达尼兹,同时抬起右手,在梦境中具现出了一块小黑板。
“我需要你举行一个仪式。”
“它叫降灵仪式,可以让我的精神穿过灵界,附着于你的身体,能够直接和周围的人交流。”
“没问题,船长。”达尼兹连忙点头回应道。
艾德雯娜微微颔首,然后开始讲述起降临仪式的具体流程和原理:
“它世界理性与交流,是‘知识与智慧之神’的领域,你在举行仪式时必须描绘对应的象征符号和魔法标识.....”
.....
西瑞恩看着达尼兹的表情从兴奋到茫然,再到痛苦。
就像是好不容易熬到假期的高中生在街上偶遇了班主任,两人愉快聊着在了一起,结果聊着聊着就变成了一场临时的补课。
看的出来,艾德雯娜不止是想让达尼兹学会降灵仪式,还想让他明白这个仪式的原理,每一个步骤的意义,最好还能举一反三。
思绪发散间,西瑞恩听见了身后房门锁芯转动的声音。
他随即侧过了身体,让开一条通道。
下一秒,房门啪的一声打开,格尔曼·斯帕罗模样的克莱恩也进入了这个梦境。
达尼兹和艾德雯娜察觉到动静,不分先后地侧头看了过来。
看清楚来人之后,达尼兹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不是,你,你怎么也进来了?”
“这是我的梦境啊!”
船长来给我上课,伦道夫来找船长学习法术,现在就连格尔曼·斯帕罗这家伙都溜进来了...
梦境不是很神秘的领域吗?
怎么感觉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轻松闯入别人的梦境啊!
西瑞恩强忍住笑意走过去拍了拍达尼兹的肩膀,安慰道:
“虽然你在自己的梦里面有些卑微,但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又有几个人能在自己的一场梦里凑齐这么多大人物啊。”
“.....”达尼兹无语地看着他。
西瑞恩回以微笑,甚至还伸手具象出了一张描绘有达尼兹刚才上课时场景的画。
上面还有名字,叫“那一年,我连做梦都在学习”。
“.....”
达尼兹黑着脸将他具现出来的画纸烧成了灰烬。
另一边,克莱恩和艾德雯娜互相说出了对方的名字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达尼兹一会左瞧瞧,一会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了西瑞恩再次具现出来的画纸上。
上面是互相对视,沉默不语的艾德雯娜和格尔曼。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这场游戏叫,不许说话不许动。
噗嗤~
达尼兹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感受到一道道落在身上的目光让达尼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视线有些心虚地环视了一圈。
狗屎!你们都看我干嘛?这是我的梦,我笑一笑还不行吗?
想到这里,他干脆伸手抢过了西瑞恩刚才具现出来的画纸,并展示在了艾德雯娜和格尔曼的眼前。
.....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达尼兹手上的画突然自燃了起来。
克莱恩在心里长舒了口气...差一点就要崩人设了。
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怎么这么有搞笑役的天赋啊?
还有“冰山中将”,你不是严谨的学者吗?为什么要和我比谁更高冷啊!
西瑞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的脸孔,然后伸手拍在达尼兹的肩膀上:
“你的梦境可真是一个灵感充沛的地方,等一会醒来,我送你几幅画。”
“不,不用了。”达尼兹嘴角抽动着拒绝。
拿了你的画我怕不是要被格尔曼·斯帕罗刺杀,不,他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虐杀,最后还有把尸体拿去喂“蠕动的饥饿”那种。
思绪浮动间,他往艾德雯娜那边靠了靠,这时候只有船长才能给他安全感。
为了打破现场这怪异的氛围,他看向艾德雯娜开口道:
“船长,格尔曼·斯帕罗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艾德雯娜弧度很小地点了下头,随后看向克莱恩:
“斯帕罗先生,你接受过教育吗?”
啊?这是什么问题?如果我是个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文盲,你就不屑于回答我的问题?
克莱恩对艾德雯娜这个奇怪又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显得有些茫然。
西瑞恩就如同舞台下的忠实观众般站在一旁,手里不断具现出一张又一张画纸。
达尼兹在一旁看得焦黄的眉头直跳,似乎已经预见格尔曼和伦道夫为这些画产生争执,最后大打出手的未来。
另一边,在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后,艾德雯娜出声解释道:
“我必须结合你的知识水平来考虑如何回答你的问题,这会更方便你较为轻松的理解。”
克莱恩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则忍不住地感叹:
不愧是每天都会给自己手下上课的船长,真有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