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随过死神?还参与过苍白之灾?”
西瑞恩十分诧异地看向托拜厄斯,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很合理。
除了天生的神话生物,这世界上很难有野生的天使。
贝尔纳黛也是靠着罗塞尔大帝的遗产才晋升的“贤者”的,生命学派的威尔·昂赛汀是“命运”途径,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运气最好的那一小撮人。
托拜厄斯微扬下巴道:“我当时还是拜朗帝国的一位军团长呢。”
西瑞恩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托拜厄斯没什么形象的直接在阳台上坐下,脑袋后靠着栏杆,半是回忆,半是感慨地说道:
“‘原初魔女’来拜朗帝国和‘死神’联盟,然后祂疯了,但也变强了。”
“当时的我无法窥视诸神的战场,只能从诸神神力形成的异像中猜测祂们交战的情况。”
“作为‘战争主教’,在完成献祭后,我比一般的非凡者更能察觉到容纳了‘红祭司’途径的死神的状态,这也是我能第一时间脱离战场的原因。”
“可惜,整个苍白之火军团最后也只有我活了下来。”
“他们不是没有机会撤退,哪怕在对面的追击下不能全部离开,但他们被‘死神’影响得太深,在得到‘死神’的命令前根本不愿撤离。”
“我在脱离战场之后意外获得了一份‘天气术士’特性,它来自‘死神’陨落后身上特性的分离。”
“为了防止脱离战场这件事被死神的后裔们清算,也为了躲避北大陆诸神信徒的追杀,我带着那份‘天气术士’躲在到了班西岛,一边休养,一边完成仪式。”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能猜到了吧?”
西瑞恩表情古怪地点了点头...这算是幸运还是倒霉?
说倒霉吧,他能从苍白之灾的正面战场上活下来,还能捡到一份“天气术士”的特性。
说幸运吧,捡到的特性来自疯了的死神,而在死神之前,它应该还在图铎的身体里腌了一遍,而且还选择了在班西这个地方举行仪式。
简直buff叠满!
托拜厄斯能撑到第五纪的现在还没完全变成“灾祸之城”的形状也算是意志坚定了。
收敛住逐渐发散的思绪,他突然问道:
“你认识阿兹克·艾格斯吗?”
托拜厄斯诧异地投来视线:“你知道祂?”
“祂是死神的亲子,是当时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
“我记得祂似乎没有陨落在苍白之灾里,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应该不太可能在七神信徒的追杀下活下来,这种直系血裔一直是教会的重点打击对象。”
西瑞恩微微摇头:“祂还活着,我之前在贝克兰德的时候还见到祂了。”
“不过祂目前处于失忆状态,正在努力寻找回过去的记忆。”
托拜厄斯表情有些诧异:“失忆?我记得祂早就渡过‘不死者’这个阶段了才对?”
“是死神在祂身上布置了复活的后手?”
“啧,这所有神子的最终宿命啊,真神为自己准备的归来后手和容器。”
“不过祂竟然能活这么久还不被‘战神’和‘黑夜女神’发现,是因为以前一直在沉睡吗?”
...是因为早就被“黑夜女神”找到,并隐藏了起来。
顿了顿,他看向托拜厄斯,提议道:
“你可以问一问祂,正好祂在寻找过去的记忆,我把祂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虽然祂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和力量,但好歹也是一位天使。”
“正好这段时间厄德法纳状态不好,不方便再让祂出手,我们可以让阿兹克·艾格斯帮忙处理你和另一个你的问题。”
托拜厄斯皱了皱眉:
“两个状态还没有恢复的天使,就算我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那份‘征服者’特性的力量,想要猎杀另一个我也很困难,甚至还可能被反杀。”
“你真正的计划和外援是什么?”
西瑞恩喝了口苦涩的咖啡,随后悠悠说道:
“亚当对‘灾祸之城’很感兴趣,祂肯定会愿意为这件事情编写一个合理的剧本。”
“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想法去做就行了,剩下的祂会安排好的。”
“和另一个你的战斗也很简单,只需要让祂暴露,再稍微拖一下,后面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七神。”
“大不了不回收那份‘天气术士’特性,反正也被‘灾祸之城’腌入味了。”
托拜厄斯沉默了片刻,随后张合着嘴唇道:
“真是个简单的计划。”
说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大门走去:
“我出去活动一下,‘红祭司’牌和‘征服者’特性都放在我身上,我很好奇这条船上会聚合些什么人上来。”
.....
甲板上,正站在船头吹着海风的克莱恩灵性突然有所触动,他抬手按了按头上的半高礼帽,动作随意地转身,视线朝触动自己灵性的方向看去。
刚好看见一位披暗色大衣,头戴奇特皇冠的男子从船舱内走出来。
对方给他的感觉仿佛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焰,又好似永不停歇的收割生命的刀兵,充满危险和炽热的感觉。
...非凡者,而且不是一般的非凡者。
哪怕是收敛气息的情况下,他给我的压迫感都超过了“蠕动的饥饿”带给我的感受,一位半神吗?
之前没有见过,突然出现在白玛瑙号上的,还是和西瑞恩一样偷渡上来的?
思绪发散间,他动作平滑地移开视线,然后看见了从船舷边放下的楼梯登船熟人。
“黄金梦想号”的第四水手长,价值3000镑的“烈焰”达尼兹。
虽然他给自己做了伪装,头上戴上了假发,涂黑了眉毛,但对于“无面人”来说,这样的粗劣的伪装一眼就能看穿。
这家伙怎么也上船了?
白玛瑙上的非凡者是不是太多了点?
总感觉接下来的旅程不会平静了,可我只想安静地坐船抵达拜亚姆啊...
船舷边,同样看见了站在船头看向自己这边的达尼兹原本美好的心情消散一空,脸部的肌肉一点点变得僵硬。
...这个恐怖又疯狂的家伙怎么也在船上?
不对,我做了伪装,他未必能认出我。
念头浮动间,他看见对方一步步朝自己靠近了过来,然后露出抹平静中暗藏疯狂的笑容(普通微笑),朝自己说道:
“上午好,我们又见面了。”
深吸了口气后,达尼兹让自己脸上露出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上午好。”
....
甲板另一侧,托拜厄斯收回了打量那两位非凡者的目光,再次眺望向远处的海平线。
没过一会,他感觉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若有所思地侧头,看见一位正笑意盈盈地朝自己走来的美丽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