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在旁边叽叽喳喳,喝到一小杯就高兴的不得了,今天的暴打鲜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热闹。
“好喝吧!”
苏晓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女生就笑嘻嘻的看着她,开口发问了。
“好喝。”苏晓点点头。
“哎呀,这个就是恋爱的味道!”
苏晓险些每把嘴里的果茶喷出来:“人小鬼大的!”
厨房里又闹了一阵,外面的茶底也都差不多都晾凉了,一桶一桶的都抬了寄哪里。
把配比调好,然后用铁杵豁楞了几下,把糖浆都调匀了,然后用提壶,一壶一壶的装好。
提壶上写着名字,都是从村子里各家凑过来的,用完了之后,大家还要拎回去的。
看着摆的满满当当的提壶,苏晓叉着腰,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来来来,都帮帮忙,送到每一桌上去!”
“搬果茶咯!”
“每桌都有!”
“暴打鲜橙来了!”
外头顿时热闹起来。
几个年轻人和帮忙的婶婶一起,把提壶一壶一壶放到桌上。
好些人奇怪的看了看,“啥子暴打鲜橙?”
“哎呀,江临在城头边搞的那个奶茶。”
“这个不是奶茶,是果茶!”有小朋友纠正道。
“都差不多,反正就是江临他挣的那个店子里弄的。”
“郭凯他们那几个娃儿,都在这个店子上班,我听说,生意好得很。”
“江临跟他们开的工资还高!”
“我等哈好好好的尝一哈,这个在城头卖6块钱一杯呢!”
“江国富今天这个酒席,摆得安逸!”
快开席的时候,新郎新娘从老房子那边过来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江国富穿着西装,胸口还别了一朵花。
新娘依旧是刚才那一身,脸上带有点拘谨的笑。
她没想到,江国富竟然能够把江临这种大老板都请过来忙前忙后的。
还有江临的那个好漂亮的女朋友,刚才帮她们拍了好多的照片。
江临和姜野走在最后头,姜野刚才拍了不少的照片,现在眼眶都还有点红红的。
苏晓本来想看照片的,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凑过去,小声道:“你咋还哭了?”
姜野立刻瞪她:“你才哭了!”
苏晓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厨房的烟还能追着你熏啊?”
江临在旁边笑了一声:“感动了。”
苏晓笑嘻嘻的:“哎呀,能理解能理解。”
她看了看江临,又看了看姜野,忽然道:“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们两个的喜酒。”
姜野瞥了她一眼:“依我看,怕是我们要先喝你们两个的。”
苏晓的脸一下子就有点红了,“你……”
姜野咦了一声,感觉这个事,多半会一语成谶。
“不要你你你了,说不定我还要先当干妈……”
苏晓转头就跑,姜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挽住了江临的胳膊,“这两个人,有事。”
李书记已经站到了场坝前头,当了一下临时的司仪,也没有话筒,扯着嗓子,意思了几句。
“今天国富办酒,大家来捧场,是喜事。”
“别的话我就不多讲了,国富变化,大家都看得到。”
“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地里的活也好好干。”
“大家吃好喝好。”
“好!”
场坝里拍起了巴巴掌。
江国富带着他的新媳妇超前走了两步,也扯起了嗓子:“那就,开吃!”
话音落下,场坝里的声音就更热闹了。
江临他们这些年轻人坐了一桌。
郭凯邓新,还有陈度他们两口子都在。
他们这桌刚坐下,旁边好几桌的人就忍不住往这边看。
倒不是看江临。
主要是看林涛和苏晓。
“那个就是调饮料的娃儿?”
“林涛嘛,你老眼昏花了啊。”
“这几个一摊的娃儿。”
“旁边那个姑娘,就是他女朋友?”
“就是上次那个……”
旁边几桌也都开始倒饮料。
提壶一倾,橙色的果茶倒进杯子里,里面还有细碎的果肉。
有几个原本已经把白酒倒上的叔伯,也先放下酒杯,拿起碗来,先接了一碗尝尝。
“江临他们搞的这个糖水,还是好喝。”
“那不是咋子呢,人家这个在城里头,人些排起队在买!”
“6块钱一杯呢!”
“林涛他们几个娃儿搞了一早上,这些年轻人,还是有心了!”
“所以说,还是要有个带头的人!”
“你看那几个小家伙以前,就在周围找点班上,不上班了就是打麻将,现在一天天的,也没看他们在外头晃了。”
“挣得到钱了,哪个还在外头晃嘛……”
五十桌的坝坝宴,坐的满满当当,桌子都已经摆到场坝外头的马路上了。
厨子们上完了菜,然后单独在旁边拼了一桌。
江国富端着酒杯,带着新娘子一桌一桌的敬酒。
高粱酒有些上头,到了江临他们这儿,他已经脸红到脖子了。
“江临。“
他端着杯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旁边有人起哄:“国富,说两句嘛!“
“就是,新郎官不能光喝不说!“
江国富傻笑了一下,端着杯子转了一圈,看了看周围满满的人,他突然不笑了。
“我……我江国富,以前是个啥样子,在座的都晓得。“
场坝里安静了一些。
“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地里的活路不做,一天到晚就晓得打牌。“
他顿了一下,把杯子往桌上搁了搁。
“去年西瓜滞销,贩子压价压到四角,我还在想,管他的,四角就四角,总比烂在地里强。“
“后来江临回来,说一块钱一斤收。“
“一块钱。“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我当时想的是,这个娃儿怕是脑壳有问题。“
“后来……”
“后来书记让我去培训,让我考试。“
“我考了满分。“
“我这辈子,头一回考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