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个礼数就更不能少。”
江国富没话了,其实还是觉得,让江临去接,心头有点过意不去。
人家江临都是大老板了,还要操心他这点事!
江临笑道:“没得事,明天我在门口等着。”
“东西我来接。”
江家兴道:“人进门了,先喝口热水,吃颗喜糖。”
“这就算接到了。”
江临点头。
江家兴这才把目光看到桌子上头:“菜那些,准备得咋样了?”
李大明嗐了一声:“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撒。”
“我们几个办事,你还不放心啊!”
“50桌的量,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江国富深吸了一口气:“谢谢大家了。”
“说这些!”
江临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饮料准备了吗?”
“准备了,明天早上直接去批发店提就行。”
“那就不用了,明天林涛你带着他们几个,准备一下我们的饮料。”
林涛点点头:“嗯。”
苏晓嚯了一声:“搞了半天,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是准备明天现榨的哦!”
“是嘛,我们是走东风村出去的,开了店子嘛,屋头的人还是要尝一哈撒!”
苏晓哼了一声:“回家都没得清净!”
江临翻了翻白眼,他有点后悔把林涛这小子介绍给苏晓了。
怎么就能这么护犊子呢?
姜野在一旁笑。
她一直在关注着江临。
回到了这里之后,江临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变多了。
江国富那边还有点不好意思,“咋个能够让你们来整哎?”
就被李大明呼回去了:“这是人家的心意,你就不要开腔了。”
“这个面子还不够大啊!”
“青山的老板亲自帮你接亲,还给你提供城头边的饮料。”
旁边的几个厨子也跟着笑:“就是,这个规格高哦,整得我都想再结一盘了!”
三伯娘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就是二妹没在这儿,还要想再结一盘,你看二妹不把你脚杆都打断!”
江家兴把话题拉了回去:“行了行了,那就这样说定了,饮料这些,江临你安排。”
“还有就是迎接的事。”
“我们这些老的在商量一哈,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安排。”
“也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了。”
江临点点头,“可以,那我们先去住的地方。”
林涛把面包车倒出去,几人才上车,江家和喊了一声慢点,车子开了出去。
看着面包车的尾灯消失,讨论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江临这娃儿,是够意思啊!”
“老二,你这娃儿教的可以哦!”
“这林涛跟着他混,还混上了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
江家和笑了一声:“他们两个一起穿开裆裤儿长大的,这不是应该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青山公司门口的场坝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白炽灯还亮着,灶台边上的水汽一层一层往上冒。
大锅里煮着肉,上头叠了一层一层的蒸笼,下头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
几个婶婶围在水龙头边洗菜,塑料凳被擦得干干净净,一排排摆在场坝里。
江国富穿着西装,在这边看了一会,李大明端着茶盅远远的看着他,啧啧两声:“耶,新郎官今天还是有点人样了。”
江国富瞥了他一眼,今天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的眼睛一直往外面瞟,等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回了家里。
九点过一点,村口那边有车开了进来,两辆有点老的小车,慢慢进了村子,停到了老院子门口。
江临已经站在院坝门口站了有一会了,他旁边,江勇捧着装了糖的盘子,脸上有点绷。
紧张!
昨天晚上三伯伯交代了好几遍,女方来了,要喊人,要接东西,不要干站着。
他昨晚在心头还把流程都过了几遍。
本来三伯伯说的是,有江临在,其实也不太用得上他,但就是忍不住紧张!
车门打开,女方那边先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后头跟着一个女人,还有两个晚辈。
新娘子是最后下来的。
一身玫瑰色的裙装,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淡妆。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包,刚下车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没有接亲,没有热闹的队伍,也没有人堵门闹红包。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空的。
这场婚礼,大家都说简单一点好,省事,体面。
可真到了门口,看着这一片热热闹闹的院坝,怎么说呢……
如果曾经没有经历过,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然后,江临就迎了上去。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笑着喊了一声:“幺婶,东西给我吧。”
女人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微微有些愣神。
她刚才,都没怎么注意!
她当然知道江临,她见过,也不止一次听大家说起过。
这是江国富的那个侄儿,出息得很,青山就是他弄起来的。
现在,整个东风村种地的跟着他,他们村里也都在说青山的事,连农大的学生都被他安排着往村里跑。
据说榕城那边还开着奶茶店呢。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站在这里接她。
女方的跟在后面的兄弟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多看了江临两眼。
江临却像没觉得这有什么,只是接过东西,又侧身让开路:“屋里收拾好了,先进去坐一会吧。”
江勇赶紧把端着的盘子往前递,“婶婶,吃糖,吃糖!”
还是紧张,听得出来有点颤呢,女方那边的妹妹一下就笑了:“哎哟,这娃儿嘴巴甜。”
江临,她是不敢去打趣的!
新娘子接过糖,轻轻应了一声:“哎。”
这一声应下去,像是心里也跟着落了地一般。
女方的兄弟看了看江临,又看了看院坝里忙活的人,低声对妹妹道:“他们这边,还是把你看得重的。”
妹妹点点头,脸上的笑也轻松了不少。
青山的老板亲自站在这里等着,还有哪个排场,能比这个大的?
江国富站在自家的院坝里,远远看着这一幕,嘴唇抿了抿。
江家兴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要捏了,烟盒都要烂了。”
“看嘛。”
“给你扎起的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