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森林的扩张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开始反向萎缩。
根须和孢子趁机从白骨森林的包围中脱身,向后急退,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
“队长?”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与不可置信。
“嗯,原来没死吗?”
身陷流沙与骨林中心的冯睦,发出了略带讶异的轻咦。
他似乎也没料到,这些已经死掉的藤蔓,还能复活。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白骨与藤蔓的缝隙,锁定新生藤蔓涌出的核心区域。
那里,一截最为粗壮表面布满诡异瘤节的藤蔓猛地炸开。
粘稠的墨绿色汁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汁液中,一个浑身湿漉漉沾满粘液,如同刚刚从母体分娩出来的男人,缓缓站直了身体。
不是刚才被他碎掉的藤根,又是何人。
只是此刻的藤根,脸色异常苍白,眼神阴冷怨毒到了极致,死死地盯着白骨森林中的冯睦。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疯狂与得意的冷笑,声音因为粘液而有些含糊:
“呵……你以为……偷袭就能杀死我?”
“哼!天真!”
他抬起手,轻轻抹去脸上的粘液,
“我可是……藤根!”
“是被植物选中的男人!而植物……是这世界上最难被杀死的存在!”
“只要还有一粒种子存在,只要大地还未彻底死去……我,就是——死不掉的!!!”
冯睦静静地听着藤根的“宣言”,咧嘴笑了。
他不是毒液那种一岁小娃,会被这种听起来很唬人的话吓住。
他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眼瞳浮出白色的勾玉,焦距瞬间改变,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切换到了某种高精度的观测模式。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藤根右手手腕的那根草绳上。
草绳很普通,像是随手用几股草茎搓成,表面并无裂纹颇为完整。
但冯睦“看”到了
在草绳的表皮里面,有着三道极其细微,不太和谐的刻痕。
且两道应该是旧痕,另外一道则是新痕!
(刚才那一次替死,就是这道新痕么。)
([透视洞察lv4:破虚显微,洞见万象本源。]
[你的双眼已超越物质界限,可视界渗透至40厘米厚度的任意死物(如墙壁、铠甲),并能瞬间解析其内部结构弱点(如金属疲劳点、石料裂隙)。)
“这草绳可以替死吗?好东西啊,一道裂痕一条命,就是不知道这草绳还能刻几次,唔…..
这么好的东西,我有一点点想要啊!”
冯睦收回目光,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道:
“真的杀不死吗,你这么牛逼,我不信。”
藤根被冯睦轻蔑地冷冷笑彻底激怒,他狂吼一声,双手猛地对准地面一拍!
“那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植物的愤怒!!!”
他手腕上的草绳手环,绿光大盛,隐隐中透出一丝不祥的血色。
“汲灵·噬生花!”
那些缠绕在白骨上正在疯狂吸收白骨能量的紫黑色藤蔓,骤然起了新的变化。
它们不再满足于吸收,而是彼此疯狂纠缠、融合、膨胀。
无数藤蔓拧成一股股粗壮无比的巨缆,然后这些巨缆再次交织、塑形。
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便在冯睦头顶上方,凝聚成了一朵直径超过十米,花瓣由无数蠕动藤蔓构成花心是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恐怖巨口的——紫黑色食人花!
食人花形成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更加贪婪的吸力,如同无形的黑洞,从花心巨口中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下方的冯睦!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窜出几根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冯睦的脚踝。
“抓到你了。”藤根狞笑。
冯睦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冯睦瞬间感觉体内的力量在疯狂流逝,不光是体力,气血,甚至包括精神力或者说是灵魂力也在飞速流逝。
证据就是——
他的视野边缘,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忽然不受控制地自动弹窗,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命汲取!】
【警告!核心属性及能量正在流失!】
面板上,数据开始剧烈波动、下滑:
姓名:冯睦
游戏继承度:21%
血量:[4701/4701]↓(持续下降中)
力量:36.2(14.5+21.8)↓
敏捷:43.1(11.3+31.8)↓
体质:38.9(28.2+10.7)↓
精神:82.7(39+43.7)(冻结5点)↓
属性点剩余:0
瞳力值:8314(冻结500)↓
每一项属性值,包括瞳力值的后面,都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向下箭头。
掉“等级”了!
冯睦脸上的嘲弄与平静,如同脆弱的冰面,瞬间崩碎!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掉“等级”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感到痛苦与狂怒。
不可饶恕。
冯睦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镜片都快遮不住他眼神里的狠毒了。
他抬起头,看向藤根:
“你刚才……就是这样帮我儿子‘减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把祂辛辛苦苦养大,喂了那么多零食可不容易,这也就罢了,你现在……还想吃掉我?”
最后一个“我”字落下的瞬间!
冯睦浑身爆发出恐怖至极的,如有实质的杀气!
空气扭曲,光线昏暗,地面上细小的碎石开始自发地震动、弹跳。
“鹤爪斩·五弦断!”
冯睦双臂猛地向下一振,五指曲张如钩,指尖迸发出凄厉如鹤唳般的破空尖啸。
十道透明的形如鹤爪的空气利刃骤然浮现,交错斩向缠绕他双脚的紫色藤须。
“哧啦——!!!”
刺耳的切割声!
藤须应声而断,断口处喷溅出腥臭的紫色汁液。
然而,就在细藤断裂的同时。
“噗!”
一枚毫不起眼的灰布小袋,在冯睦脚边不到半米处悄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