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芽反应极快,几乎在白面具抬手的同时就已洞悉其意图,厉声喝道。
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幕后黑手,可不能被灭口了。
距离机务处男人最近的董煦和赵芝豹,没有任何犹豫,两人瞬间放弃了合围攻势,以最快的速度闪身扑向吓傻了的机务处男人。
董煦的九节鞭如同灵蛇般卷向五颗水银子弹,赵芝豹则直接扑向男人,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其挡子弹。
而陈芽和刚刚“死而复生”的龚庭,则眼神一厉,则继续紧逼上来。
这短暂的混乱,给了白面具一线生机。
“嗖——!”
他脚下发力,没了外骨骼束缚,娇小的身躯仿佛失去重量,速度暴增一倍,如同一道银色的流光,从陈芽与龚庭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哪里走!”
陈芽怒吼,脚下连点,身形连续闪烁,紧追不舍。
剃!
剃!
剃!
接连不断使用剃,陈芽的小腿传来剧痛,肌肉仿佛要在高频震动中剥离骨骼。
但是,没有用!
前方的白面具,速度更快!
两人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陈芽眼睁睁看着银色的娇小身影,最终消失在视野中不见了。
他停住脚步,他望着白面具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喃喃道:
“液态金属……完全改造体吗?你逃不掉,[命运]会指引我找到你的!”
……..
“队长,队长?!!”
解忧工作室的加密通讯频道里,还活着的队员们,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和急促,呼唤着他们的主心骨。
频道里背景音嘈杂,夹杂着激烈的枪声,队友粗重的喘息,以及子弹撞击在盾牌和掩体上发出的刺耳声响。
“队长!队长?!请回应!”
几乎在同一时刻,白面具的通讯频道,也传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焦灼万分的呼唤。
就在片刻之前,双方还是你死我活激烈厮杀的敌人,都想将对方彻底埋葬在这片荒草之中。
然而此刻,在元一波又一波更令人心悸的变故面前,他们竟诡异地形成了一种荒谬的默契——都在急切地寻找着自己的队长。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想让两个敌人罢手言和,只需要再来一个更恐怖的敌人就可以。
冯睦,或者说他的二监,做到了!
此刻,草丛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唰——唰——唰——”
一队队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统一穿着深色的狱警制服,肩章与纽扣下反射出冰冷的微光,脸上全都戴着如同剥壳鸡蛋的白色面具。
甫一出现,便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手中的枪械。
“开火!”
不知是谁发出了指令,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枪声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声音!
灼热的子弹如同狂暴的金属洪流,又像是无数条灼热的火鞭,朝着场内仍在缠斗的解忧工作室成员和白面具的残余人员,进行无差别的覆盖式扫射。
子弹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炽热的火网,草丛被齐刷刷割倒,地面被打得泥土飞溅,烟尘弥漫。
“该死!”
堡垒半蹲在地,将门板大小的离子巨盾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抵在身前,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缩在盾牌之后。
“叮叮当当叮叮——!!!”
盾牌表面瞬间爆开无数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骤响,像是下了一场金属暴雨。
热武器的威力就在于此,当枪口的数量形成规模,其带来的压制力和破坏力会呈指数级上升。
堡垒很清楚,他的外骨骼和盾牌或许能抵挡弹雨,但绝不可能在近距离,被数十把自动步枪持续“洗澡”。
密集的火力网让他抵住盾牌的身躯微微颤抖,脚下不断地向后退。
他当然可以顶着枪火,直接冲进敌人的火力网里,挥舞盾牌将他们连枪一起砸成肉饼。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行压下。
太冒险了!
他可不清楚这些持枪的狱警里是否还隐藏着厉害的角色。
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撤退,而不是拿自己的命去帮队友断后啊。
旁边不远,刚刚跟堡垒缠斗的董小刀,手里同样举着块盾牌。
他是解忧工作室的盾战士,但他使用盾牌的方式与堡垒截然不同。
他手中持有的是一面相对袖珍的圆形盾牌,盾牌表面喷涂了一层醒目的S形红色标记。
他并不像堡垒那样依靠纯粹的力量操控盾牌,而是右手五指上戴着五枚造型奇特金属戒指。
戒指释放出无形的精密的磁场力线,如同看不见的丝线,牢牢连接并操控着S形红盾。
“锵!锵锵!锵——!”
面对倾泻而来的弹雨,董小刀身体低伏,脚步快速移动,变幻着位置,同时右手五指疯狂在身体四周画出圆圈。
S形红盾随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红色的幻影,在他身体周围凌空高速旋转、飞舞、格挡。
“一组确认全员战死,原定计划彻底失败。所有……所有队员,立刻分散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章慎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完全是靠意志在顽强支撑。
他现在别说杀人了,连多跑两步都费劲儿。
他能再挨了李拔山一拳后,还能站起来就已经堪称勇士了。
他看着四周举着枪戴着统一白色面具,如同复制粘贴般冷漠逼近的狱警,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和绝望。
计划周全,4被优势的行动,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惨败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