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看着她，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把她拉近了一步。
铁心兰没有挣开，顺势往前走了一步，和张辰之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她还是低着头，月光被云层遮住了，花园里很暗，但铁心兰的脸还是很红。
张辰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轻声开口。
“心兰，我明天走了。”
“嗯。”
“你照顾好自己，每天按时吃饭，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
“还有，想我的时候就写信，让人送到江州来。”
铁心兰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看着张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张辰看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没有在白天，没有在后院，没有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这一次是在夜晚的花园里，在玉兰树下，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黑暗中，铁心兰闭上了眼睛，手指攥住了张辰的衣襟，张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花园里很安静，只听得见风吹过玉兰树枝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张辰松开了她，铁心兰把脸埋在他胸口，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这次掐得比上次重，是真用了力的。
“你快点回来接我。”
“会的。”
铁心兰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开了，她走出花园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又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张辰站在玉兰树下，看着铁心兰消失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辰就起来了，他洗漱完换好衣裳，走出房门的时候，马车已经备好了，就停在铁府的大门外。
走到前厅，铁如云这个时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张辰进来，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
“贤侄，路上小心。”铁如云说了四个字。
“铁叔叔保重。”应了一声，张辰抱拳行礼。
铁如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在前厅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张辰带着福安穿过前院，走出大门。
铁心兰没有出来送，张辰知道她为什么不出来，昨天晚上在花园里已经道过别了，今天再送，她怕自己会哭。
张辰上了马车，马车辘辘地驶了出去。铁如云站在前厅门口，看着马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哼着小曲转身了。
随后，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南下，这次因为就张辰一个人，差不多过了两天的时间，马车驶进了江州城。
天色将暗未暗，街上的行人还不少，小贩在路边摆着摊子吆喝叫卖，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响亮。马车穿过几条街巷，拐进了张府所在的那条长街。
张辰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远远地就看到张府门口站着一个人——江玉燕！
此时，江玉燕穿着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成双鬟髻，用两根素银簪子固定住，站在张府的大门前，像一株被种在花盆里的小树，安安静静的，风吹过来的时候，衣袂微微飘动。
马车离张府还有半条街的距离，江玉燕就看到了，她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捏着袖口，捏得很紧，她的那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在发光。
马车在张府门口停下来的那一刻，江玉燕的瞳孔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掀开车帘，等张辰从马车上面下来后，江玉燕的眼神就再也移不开了，鬼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想张辰。
从张辰离开江州去京城的那天起，江玉燕就每天都在想，她不知道少爷在京城有没有遇到危险，不知道少爷有没有找到那个什么铁大侠，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江玉燕基本上每天都会站在门口等一会儿，今天等不到就明天再等，明天等不到就后天再等。
终于，今天被她等到了！
张辰走到江玉燕面前，低头看着她，江玉燕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亮晶晶的。
“看傻了啊？”张辰伸出手，手掌落在了江玉燕的头顶。
对于张辰的动作，江玉燕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她的脑袋随着张辰的手掌微微前倾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抚摸的猫，满足中带着一点依赖的。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江玉燕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
张辰收回手，看着江玉燕那副眯着眼睛的满足表情，笑了一下。
“嗯，回来了，再不回来，家里的生意怎么办。”
说着，张辰就抬脚走进张府的大门，而江玉燕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对了，这段时间，你跟着福安学习府里的事情，学的怎么样了？”
听到问话，江玉燕连忙道：“少爷，玉燕鲁钝，才刚刚熟悉上手，距离福安管家还有一大段距离。”
“是嘛～”挑了挑眉，听着这谦虚的话，张辰笑了笑。
“那就好，玉燕，我对你的期望还是很高的。”
看着张辰的背影，江玉燕的眼神闪过一丝贪恋，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