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凤华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偏偏又反驳不了。
“……哦。”
就这样，两人走到张辰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张辰又说道：“你先坐会儿，我跟望和开个晨会，十分钟后回来，给你看个PPT。”
“什么PPT？”抬头看向张辰，夏凤华满脑子的问号，昨天也没说什么新项目，她没准备啊！
张辰则随口道：“奥，就是最近刚接的，算是有了头绪，就做了一个简单的，让大家看看，你产品部也要参与，先让你了解一下。”
夏凤华不疑有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十分钟后，张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来，你看看这个。”
闻言，夏凤华连忙凑过去，屏幕上是一个PPT的封面，写着“新产品立项方案”。
随后，张辰点了一下，翻到第一页——
不是方案。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花街的老槐树下，都穿着校服，夏凤华对着镜头笑，张辰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六年级那年拍的，张辰家那时候买的照相机，是她硬拉着张辰去拍的，她还记得。
感觉脑子有些浆糊，夏凤华愣住了。
“这……”
张辰没说话，只是继续翻页，第二张，是他们中考结束后一起去玩的照片，都是他们两个的照片，张辰站在后面看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还有她怀孕那年在花街拍的，她挺着肚子坐在躺椅上，张辰蹲在旁边剥橘子。
还有张寰刚出生那天，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张辰抱着孩子站在旁边，两个人都在笑。
另外，张寰周岁生日那天，一家三口围着蛋糕，张寰脸上全是奶油也都有。
……如此一张一张，全是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
夏凤华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她捂着嘴，看着那些照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张，是前几天刚拍的，一家三口在玄武湖，张寰骑在张辰脖子上，她挽着张辰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
照片定格，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夏凤华，嫁给我好吗？”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夏凤华转过头，看见张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大华子。”张辰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青梅竹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一直到现在，从花街到南京，从两个人到三个人，我欠你一个求婚，欠你一个婚礼，欠你一个名分。”
“我知道你从来不跟我要这些，但我想给你。”
“我想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让寰寰有完整的家，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夏凤华，是我张辰这辈子最爱的人。”
“嫁给我，好吗？”
夏凤华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刚想说“好”，想说“我愿意”，想说好多好多话，可是嘴刚张开——
一股恶心的感觉突然涌上来。
捂住嘴，夏凤华猛地站起来，推开张辰就往卫生间冲。
“大华子？！”张辰愣住了。
门外，偷看的谢望和几个也懵了。
“什么情况？”
“大华子怎么跑了？”
“卧槽，辰哥被拒绝了？”
张辰没理他们，站起来就往卫生间跑。
女卫生间他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喊：“你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夏凤华从里面出来了，脸色有点白，眼角还挂着泪痕，但已经洗过脸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没事，”夏凤华摆摆手，眼眶还红红的，但已经努力在笑了。
“可能早上吃坏肚子了。”
说着，夏凤华看着张辰，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辰哥，对不起啊，那么浪漫的场景，被我破坏了……”
张辰看着她那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说什么傻话，这就是给你准备的，无所谓什么破坏不破坏的，反正你人也跑不掉。”
夏凤华被他这一摸，撅着嘴说道：“我本来要说‘我愿意’的，我还没来得及说……”
“我知道。”张辰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都知道。”
夏凤华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辰哥，咱们儿子都四岁了，其实不求婚也没关系的……”
“有关系，我欠你的。”
夏凤华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张辰突然问：“对了，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夏凤华愣了一下，然后她仔细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
“好像……好像没来。”
张辰看着她，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走。”
“去哪儿？”
“医院。”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
夏凤华手里攥着那张刚拿到的化验单，整个人都懵了。
“早孕，约6周”。
得，又是这个结果，但时间却是又提前了。
当年，也是这样的化验单，也是这样的医院走廊，也是这样两个人。
“大华子！”
听到张辰叫她，夏凤华微微有些愣神：“啊？”
“你刚才在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说的那句‘我愿意’，现在还作数吗？”
夏凤华噗呲一下笑出声，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作数！”